存九“阿辞答应我的,说要娶我……”
她的双肩颤抖,声音也沙哑了……
彼蒗蹲下身来,从背后环抱着她。
彼蒗“我来照顾你……”
存九继续哭喊着……
又是三年——
战争结束了,彼蒗领着她来到江南……
存九“阿蒗,我们两个在这里建个家好不好?”
彼蒗点点头……
彼蒗“好…”
集市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哑巴挑着一大篮子菜,不小心撞到了出来买菜的存九…
存九“啊!”
她摔倒在地。
哑巴将她扶了起,却始终低着头。
存九“没事没事。”
她挥挥手,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日晚上她作了一个梦,她梦见彼辞站在远处朝她挥手。
彼辞“小九…小九”
他唤着她,而她却只能听见,不能发出声音
她从梦里惊醒,环抱着双膝。
存九“阿辞……阿辞。”
那日晚上她只身去了林子,她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突然之间远处传来一阵亮光,她飞身而去,来到一户农家前,站在屋顶…
看见一个身着破旧,留着胡子的男人,支起一堆腐草放出漫天流萤……他弯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飞舞的漫天流萤。
还看见了她……
存九“阿辞……”
她依旧认得出他,虽然面色苍老,胡渣杂乱。
她调下房顶,一把拉住准备跑进屋的彼辞。
存九“你为何不见我,我在寻你,我在寻你……我……我寻了你好久。”
彼辞推开她,她一把抱住他的腰……
存九“你说话啊!你这个臭家伙。”
她又喜又悲。
直到彼辞再一次推开她。他的面色苍白,张着的口内竟然没有了舌头。
存九“阿辞……”
她拂袖一挥,使他回复了正常。
彼辞惊讶的看着她……
彼辞“你你……你”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
存九“我是妖……但是我从不害人……我……”
彼辞看着她收回了惊讶的表情将他搂在怀里。
彼辞“好看吗?流萤。”
存九“嗯……”
他将她揽的紧紧的。
彼辞“那我便许你漫天流萤。”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再无多说。
那日他将她哄回去了,还答应她明早便收拾东西前来找他们。
当她领着彼蒗前来看他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一封信放在灰褐色的木桌上:愿哥哥嫂子,白头偕老。
彼蒗拿起信纸,塞进怀里。
彼蒗“小九…我们去寻他。”
存九摇摇头,面色僵硬的笑了笑
存九“他是顽皮,肯定又是为我偷珠钗去了。”
说完便跑出了门……自此以后他再也未曾见过存九。
后来彼蒗娶了另一位女子,他并不爱她,还常常将她的名字唤为“小九”。
凌云山中有一千年妖魔,她每到夜里都会放出万千萤火,顶着一头白发,哭着喊到“他许我的漫天流萤……”
他叫彼慈,慈悲的慈……并非不辞而别的“辞”,阿娘告诉他要维护自己的家人和爱人……
彼蒗是他的哥哥,虽非血亲,却浓于血亲………他处处维护他……
却换来外人对他指手画脚:自私自利,迫害兄长……
那日他留下书信一封,便连夜离开了江南。
他中了彼蒗的箭毒,活不过十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落了个残废……还遇山贼,切去了舌头……
她静静的躺在云雾里,回想起当年彼慈挡在她的面前“在下心许姑娘已久”……
她笑着应喝着。
存九“我也是!”
那位曾经在琼楼之下看着她起舞的青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