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笑话变成消磨时间的好办法。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整天都需要呆在车上,一路穿过乔治亚,驶过整个佛罗里达半岛,对体力和精力都是一大挑战。于是,当几分钟后Cas又要求他们更详细地解释一下“过马路”的笑话,Dean决定这是时候真正向Castiel解释关于这个笑话所代表的整个含义。
而让Dean有点惊讶的是,Cas居然开始知道要如何说了。等他们抵达奥兰多时,Castiel已经精通好几十个“敲-敲”的笑话(而且实际上他像是有点明白它们为什么很好笑),以及一大把类似“小鸡过马路”的笑话,甚至他们在经典的“换灯泡”这类的笑话上都有所进展。
Dean最终斗胆决定冒险来上一个简单的荤段子。“试试这个,Cas。拧个灯泡需要多少只老鼠?”
Cas皱起眉头:“我不知道……四只?”
Sam面无表情地给出经典答案:“俩。”
Cas沉默了,思考着。
“明白吗,Cas?”Dean说,“两只老鼠?拧?在灯泡里?你知道的,钻~进去?”
Castiel回答道:“但是Dean,它们的爪子非常小。我想应该要更多的老鼠。”这顿时让Sam和Dean再次爆发出一阵相当不合适的傻笑,尤其是当Cas又说道:“我确实认为最少也需要四只老鼠。”
在那之后,这甚至就更无法控制了。
但这确实是消磨时间的好办法。而在前方,未知的世界正等着他们——这也是让他们的思绪暂得轻松的好办法。
这天剩下的时间过得相当惬意,时不时夹杂着更多的笑话,听些音乐,或者漫无目标地来些对女王的猜测,甚至还可以打个盹儿——Cas在车厢后头铺好床垫,Sam和Dean轮着在替换开车的期间爬到后头躺平,小睡一会儿。
当晚他们最终到达迈阿密时,Sam不知怎的突然想好好解释一下这个经典笑话:“为什么6会怕7?因为7吃了9。”[注:这个笑话在S9曾出现过。是取自英文谐音,Seven ate(音同Eight)Nine](Sam和Cas发现他们有些相似的喜好,结果Sam兴致勃勃一路讲开去,聊到了一大堆在英语里所有可能出现的双关语、押韵和同音词)。与此同时,Dean全神贯注于驾驶着车辆穿过迈阿密的街道,这会儿正值一场特大暴雨。上一次飓风的余威还未完全结束,他们正好闯入它的边缘范围。
迈阿密和他们去年春假来的那会儿比起来已是面目全非,那会儿到处是大学生,沙滩上全是热闹的派对。Dean发现自己倒是很高兴它看上去完全不同,如此灰暗,雨下个不停,这样一来上次的那些记忆就不会老跳出来干扰他。尤其是他们曾在这里找到的米诺陶面具。那一张诡异的古代面具实际上控制着一只真正的牛头怪,就是那玩意攻击了Castiel。
结果这导致了一连串可怕的事。他们不但失去了Cas本人,甚至还失去了他们对他的记忆。
但我们把他救回来了,Dean想,最终我们把他救回来了。
他不禁想起在那几个月里他所做的那些奇怪的梦,当时他所有关于Cas的记忆都被抹得干干净净。他只剩下一个不断重复的梦,在梦里有一个小小的天使雕像,它的翅膀断了——现在看来那就像是个令人厌恶的预言——Dean一直想用胶水把断翅粘回天使身上。在他的梦境中还有另一样存在:一个男人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Dean总是无法清楚地看到他的长相。
Dean突然意识到Castiel这会儿确实就在他身后。Cas正相当兴奋地对Sam说道:“哦!这两个词听起来是一样的!数字8[eight]和动词吃[ate]!我明白了!”但Dean满脑子全是Castiel现在真的断了翅膀。Dean正尽他最大的努力“粘回去”。Cas又正好坐在Dean的身后,只是看不见,就像他曾做过的那些梦一样。
Dean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往后伸去,摸索着直到撞到Cas的左翼,他轻轻地抓住翅膀的边缘。他看到Cas从镜子里看着他,充满疑惑。但Dean想不出该说什么,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Cas看了他一会儿,接着把翅膀更坚定地推到Dean的手里。他继续和Sam讨论着那些双关语,但那之后,他的翅膀一直紧紧地靠在Dean的手中。
Dean一直在想——我们失去他了,但我们把他救回来了。我绝不会再失去他了。
剩下的行程中,他一直没有放开他的翅膀。
他们最终找到一家旅馆过夜,到了第二天早上,Sam和Dean开始在迈阿密附近到处搜寻能出租船只的地方。计划是,在两个飓风间隙,他们租条机动船自己驾船前往巴哈马。
船确实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乘飞机去已是不可能。更别提Dean恨死了坐飞机,而Cas显然永远都没可能通过机场安检,再说了,连机票都抢不到。在这一连串飓风的袭击中,美国所有的航班都处于永久的混乱状态——所有东海岸的机场频繁关闭,成千上万的滞留旅客抢占了所剩不多的航班。相反,要一艘船似乎更容易些。Sam和Dean在做猎人之前都曾在船上呆过几天。尤其是Sam,他在斯坦福那会儿就住在太平洋海岸边上,甚至还和他的朋友扬帆出海钓过几次鱼。
再说了,巴哈马离佛罗里达只有50英里。小船经常在两者之间穿梭。当然了,这是一次进入深海范围的旅行,正好穿过巨大强劲的墨西哥湾流,但要是天气条件允许,即使是一艘小船也能在一天内走完行程。
只要他们不迷路。
但租船这件事却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得多。似乎由于风暴,所有船只租赁公司数周前就把他们的船全都拖上岸。其中不少人甚至还把船拖到离岸相当远的内陆地区,就是为了躲避最猛烈的强风暴。
他们找了整整两天都没能租到船,尽管他们已经向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码头全都打过电话了。
他们全都开始担心起时间飞逝,但最终,第三天早上他们还都在旅馆房间那会儿,Sam从他的椅子上一跃而起,挥舞着手中的电话说道:“终于!”
Dean按掉他本来已经拨出去的电话,Cas从桌边抬起头,这会儿他正埋头往地图上绘制新的飓风轨迹。
“总算捞到一个!”Sam说道,“找到一个在比斯坎湾码头上的家伙。你知道的,算是迈阿密这里的大海湾。他似乎迫切需要些收入,因为风暴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坏,急需修补,他有艘长40英尺的深水捕鱼船。听上去像是艘挺坚固的好船。中央控制台带顶棚,下面有一个厨房四个铺位。而且——要是我们赶在下一个飓风到来前,现在就走,他就同意让我们把它开到大阿巴科。他说这会让横渡变得容易些。”
“总会有点什么条件吧。”Dean说。
Sam做了个鬼脸。“是啊,关键是这条船三周前就已经拖上岸了。但只要付三倍的租船费用,加上拖船的费用,他愿意今晚就把它放回水中。我们今晚就可以上船,把行李整顿好,加满油,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要了。”Dean说。
接着,当Sam去给码头上的那家伙回电话时,Cas开始把画好的地图收起来,Dean用手机查看日历。
距满月还有十天,而到巴哈马的旅程需整整一天——明天一整天他们都会呆在水上,然后谁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控制精灵的牛仔。然后还需要花上一整天才能回来。
该死,太紧张了。Dean看着手中的日历,想着。在这之后还有两个精灵。两个。
那就意味着Dean,Sam和Castiel必须尽快能找出这个巴哈马牛仔。而大阿巴科岛则是一个大得惊人的岛屿。
他们去了一家杂货店,买了点零食,淡水和食物,拿了些啤酒,威士忌和龙舌兰(Dean决定到哪都得带着啤酒,威士忌和龙舌兰),然后又在一家枪械店补充了些子弹。那晚上早早地他们已经打包完毕准备好了。现在他们还剩一晚上可好好消磨,然后就可以上船了。
于是他们又像最近那样,开始每晚的例行程序。第一部分就是Castiel照着Sam Winchester的翅膀-理疗计划进行常规夜间锻炼;而第二部分则是Dean Winchester,这位新上任的羽毛-整理师以及翅膀-护理按摩师会为他周到服务。
翅膀锻炼这部分进行得非常好,他们做了更多伸展,扩大了活动范围,以及一系列翅膀的训练动作。Cas设法将翅膀提高几英寸,然后保持住。这一次他坚持了好几秒。不过,Cas似乎有点疼痛(Sam推测这是因为他在洗车场那会儿过分热情地拍打,以至于有点用力过度),于是Sam早早结束锻炼,轻轻拍着他的翅膀说道:“干得不错,Cas。全归你了,Dean!”
当Dean让Cas趴到椅子上开始第二部分那会儿,Sam已经消失在浴室里。一分钟后Sam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换上了跑步的衣服。他坐在他那张床的边上,绑着鞋带,说道:“我想今晚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内我最后一次能有机会再去跑一跑。所以我要出去一下,多绕个几圈。”Dean哼了一声,于是Sam又补充道:“像以往一样,我带着手机,Dean。反正我得打个电话。”
Dean忍不住想刺激他一下:“你不会是要打给Sarah吧,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