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n设法在晚饭前逮了个机会单独截下Sam,这会儿Cas和Sarah正往盘子里装上一大堆烤鸡肉和蔬菜。
“带她去看电影,”Dean压低嗓门,他们正在厨房外头的走道上。
Sam看着他。“什么?”
“带她去约会。带她去看电影。晚餐!电影!她有次提过她喜欢这个。”
Sam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点点头。“知道了。好啊。还有……谢谢啊。”
“没问题。”
Dean开始要走进厨房,但这一次,Sam抓住他的胳膊让他停了下来。
Dean正在VW底盘下头干活,他仰躺在一辆滚动的机械工爬行床上,夏日酷暑让他满脸是汗。
新消声器的支架吊臂就是无法安装到位。有个特别烦人的螺母必须从一个奇怪的角度拧到它的螺栓上,然而它就是进不去。Dean咒骂了一句,咕哝着,“你到底是怎么把它扯下来的,Cas?”
一周前,Cas不知怎么的把VW开到某个东西上面,结果把整个消声器给扯了下来,那会儿他神秘兮兮地驾车出了趟门,就是拒绝透露任何细节。
Dean停下来歇了会,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了擦脸。在仲夏时节修理车辆总免不了流汗。不过老实说,Dean有点喜欢那种暖洋洋的感觉,甚至是汗水。夏日已过了一半,但他仍很珍爱着每一天。漫长而温暖的晴天意味着可以有大把时间花在Impala和VW身上,它们俩都需要大量的保养维修,让他忙个不停(尤其是VW)。这让他想起在Bobby那老旧的废车场干活的时日,现在他可以听见敞开的车库门外,野地里的蟋蟀在嗡嗡作响,而在工作间的长椅上,古旧的手提音响正播放着一盘齐柏林飞艇的磁带,尽管Dean一直在咒骂,但事实上他很享受这一切。不管怎样,他喜欢捣腾Cas的面包车。整个夏天他一直在这上头努力,用一些精心设计的细节来修复内部,甚至稍微对发动机做了点改进。
螺母第三次从螺栓上掉下来了。Dean不禁咒骂着:“该死的,天使!去你的,还有你那消声器支架!”
“我和我的消声器支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Dean笑了。他瞥了一眼,看到Cas的登山靴就站在VW边上。齐柏林的声音盖过了Cas接近的脚步声。
“该死!我是说,你这漂亮的天使,”Dean说,“虽然我得说,你那消声器支架倒不怎么漂亮。”
“我本可以自己修理的,你知道,”Cas说,“我说过的,要是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完全有能力使用简单的工具来——”
“——然后就让你那漂亮的翅膀给油弄脏了?绝对不行,天使。”Dean笑着说,“你的羽毛归我管,所以照我说的做。另外这俩翅膀是我睡觉时最喜欢的毯子,我得让它们保持干净。不过我真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消声器给扯下来的?”
“我告诉过你,一块石头弹起来撞到车底盘,完全是意外。”
“是哦,”Dean应着,一边咕哝着一边用胳膊搂着消声器的管子,终于把螺母拧了上去。“你知道,开车的时候石头倒确实会这样,要是在真的石子路面上——但我知道你开到别的地方去了,Cas。这该死的车上全都是泥。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