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 167

在那之后，Dean不得不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好好开车。他听到Sarah在说着要如何清理擦伤，听到她让Sam躺下，抬起膝盖，听到Cas在把Sarah所需要的各种东西递给她。Dean又望后视镜瞥了一眼，他只能勉强看到Sam和Sarah被淡淡的月光所照亮的身影。Sam躺着，一个枕头正垫在他的腿下，Sarah正在清洗，包扎他手腕上的伤口。Cas侧身坐在他的椅子上，替Sarah打开些纱布垫，月光照亮了他的轮廓，在车的后窗上投下暗色的影子。

Cas和Sarah，还有Sam就在面包车里。和Dean在一起。

Calcariel被打败了。精灵已经自由了。Cas真的能飞起来了，成功了，而且他接住了Sam。Cas，Sarah和Sam都在这里。

Cas和Sarah还有SAM。（当然了，还有小Meg。）大家都在这里。

大家都很好。

Dean不得不揉揉眼睛。路面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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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开了几分钟，Dean就听到他的手机发出轻微的振动，它就在两个前座之间的地上。Dean把它拣起来，快速地瞥了一眼。

一堆短信。大部分是来自Mac。

“等等，”Dean说，“我得看一下这些短信。我要靠边停一会儿。”他开始滑动屏幕，把它们都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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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7:32 - 来自ROGER的新短信：“他飞起来了。”

下午7:32 – 来自MAC的新短信：“天杀的，老鹰飞起来了，到哪我都能认得他那翅膀上的花纹，就是他，没错吧，他还好吗？你还好吗？他的着陆没事吧？见他妈的鬼那是啥怪物？希望你们都好？”

下午7:33 - 来自MAC的新短信：“要是你们还在桥上，快离开大桥，它在咬那座桥。”

下午7:39 - 来自MAC的未接来电。

下午7:40 - 来自MAC的新语音留言。

下午7:42 - 来自MAC的新短信：“怪物还在四处张望，小心点！”

下午7:52 - 来自MAC的未接来电。

下午7:53 - 来自MAC的新语音留言。

下午7:56 - 来自MAC的新短信:“他妈的快离开那里。”

下午7:58 - 来自MAC的新短信：“天杀的你们这些家伙没事吧？它居然吃掉了该死的大桥。它把翻转的大桥拖走了。还出现了一颗流星。新闻上到处都是，媒体全炸锅了。媒体报道说有一辆PT漫步者和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穿过大桥向北去了，但直升机的摄像头没有捕捉到你的去向。小心点。要是我能帮得上忙就告诉我。你有空的时给我回个电。该死的希望一切都好。”

下午8:03 - 来自MAC的新短信：“媒体这会儿真的在搜索黑色面包车和漫步者，一定要当心点。非常混乱，你不是首要目标，但你得立刻离开加州。”

下午8:06 - 来自MAC的新短信：“一辆电视台的报道车刚刚找到PT漫步者停在桥的北侧。他们正在搜索那条路。CNN采访了一位非常奇怪的目击证人，他说在那条路上没有别的车，只有漫步者。如果你在附近任何地方，我建议，尽快往北，向东到塔霍湖，走小路，如果可以的话，在盐湖城R那儿碰个头。天杀的，我希望你们这些家伙们没事！”

下午8:07 - 来自ROGER的新短信:“他真的飞起来了。”

***

Dean把手机递给Cas，这样Cas就能在Dean驾驶着VW迅速往北时（关于“他们正在搜索那条路”听上去一点也不妙，而且“尽快往北”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建议）给Mac打个电话让他放心。Cas立刻拨通了Mac的电话，不过Cas这方的应答很快就变成了不断重复着保证例如大家一切都好，Cas对那些加上去的三级飞羽无比感激——“三级飞羽起作用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是的，我很好……是的，大家都很好……是的，我们把Sam救回来了，他也很好。是的，三级飞羽真的有用，我永远也无法表达对你和Roger的感激之情……是的，我真的很好……是的，大家都很好……是的，我们真的把Sam救回来了，他也确实很好。Mac，那些三级飞羽非常棒，很有用，我真是太感激了，你能帮我告诉Roger我有多感激他吗——”诸如此类。

Cas终于勉强结束了谈话，在最后许下承诺，保证他们会很快再到盐湖城。（Mac也说了他会给Roger打个电话让他知道一切都好。）在经过简短的讨论之后，Dean决定按着Mac的计划：继续沿海岸公路往北直到他们远离城市，然后横穿内陆那些迂回的小路（照明差，路况差）穿过多山的葡萄酒之乡，一路向东，穿越加利福尼亚，到达内华达边界。

这会儿只不过八点十五分，但加利福尼亚北部的丘陵和山峦非常辽阔，在曲折蜿蜒的道路上行驶速度很慢。Sarah宣布“作为唯一没受伤的人”她应该负责驾驶，但Dean一口否决了。

“你昨天一整晚都没睡，我知道。”Dean说着，在镜子里瞥了她一眼。“而且你还得负责照料Sam和Cas。所以我先开一会儿，等你治完我的小子们再说，好吧？你需要的用品都在你的口袋里了，对吧，医疗队小姐？”

Sam和Sarah全因为某种原因大笑起来。

Castiel一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Sam和Sarah，一边问：“你们在笑什么？医疗队有什么好笑的？”

Sarah说：“我口袋里唯一的东西就是Sam的枪！我提到口袋只是想提醒Sam在里头有重要的东西。我担心要是我自己去拿枪就太容易被发现了，因为我的手动得很慢。但我想也许Sam能在不被Calcariel注意的情况下拿到枪。结果成功了。”

Sam点点头，他补充道：“虽然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琢磨出来。像是过了一小时我才想，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口袋说这么多？抱歉，Sarah……没能很快地想到。”

“你大概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Sarah说。“像是从金门大桥上掉下来。”

“还有被一个天使给救了。”Sam说。

Cas说：“我对这次粗暴的着陆表示抱歉。”Dean突然大笑起来，结果Cas只好（再一次）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不知道，Cas，”Dean说着，还笑个没完。“也许是因为这其实有点好玩，事实上你那会儿头朝下跳下金门大桥，翅膀受伤，不知怎么的还是救了Sam的命，甚至还来了次吓人的一次世界大战近距离空战的躲闪动作，逃过了精灵的嘴，然后，你知道，救了这个世界……然后，却为次粗暴的着陆道歉？”

“可是，我把Sam丢进扎人的灌木丛里了。”Cas说。

这一次所有人都笑了起来。Sam设法从Sarah的治疗中抽出一只胳膊，伸长了去够着Cas的翅膀拍了拍。“我一生中最好的一次着陆，Cas，”他说，“而且比我以为会一头栽下去的地方好一百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