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 150

“CALCARIEL！”Dean怒吼着，转身又再一次撞向那道门，但就是不起作用。他绝望地抬起头看着Castiel，不报希望，却又期待着也许Cas能从那里出其不意，能给Calcariel一击。他看到Cas完全停了下来，就在钢缆三分之二的地方。钢缆摇晃得相当厉害，可怜的Cas仅能勉强站住，他的两只胳膊全都紧紧地缠绕在金属线上。但他非常安静，他凝视着塔顶，双翅大展，稍微向前弯曲。

Dean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意思。Cas正在听Sam的祈祷。

Cas正在听着Sam最后的祈祷。他正在听着Sam对这个世界的告别。

Dean放弃了钢门，跑到金属栏杆边上，他感到桥的晃动越发厉害。我该怎么办，他想，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人行道摇晃得很厉害，他环顾四周，搜肠刮肚，竭力想找出点办法，想看看他能做点啥。Dean向西边看去：太阳快要看不见了，一半已经沉入海中。他往东方看去：金色的满月正在升起，差不多就要完全离开群山了。他抬起头：红色的塔高高耸立，延伸着，远远的，远远的像是消失到天空的尽头，Sam和Calcariel就藏在它的顶峰。

他往下看：庞大的漩涡正在加速。巨大的精灵那盘旋卷曲的身体再次出现在漩涡边缘。就在正下方，巨大的鳞片状的脑袋就在下面等着，就在水面上。那极大的绿眼睛，带着巨齿的下巴像打哈欠般张得大大的。等着献祭。

再一次，Dean仰望着Cas。比一切都重要的是，他希望此刻Cas就在他身边，这样Dean就能最后一次，握住他的手。

突然Dean清楚地意识到还有一件事是他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他至少能让Sam知道他就在这里。知道他与他同在，即使相隔遥远。

他可以拼尽全力让Sam知道Dean仍还活着。让他知道Dean努力着想要救他，即使Dean失败了，无论如何，与他同在。让他知道Dean就在此地，与他在一起，就在这里，直到终结，Dean永远会这么做，一如既往，为了Sam。从今往后，直到永远。

他可以大声呼喊Sam的名字。

“SAM！”Dean怒吼着，仰起头来，双手靠在嘴边做成喇叭状。“SAM！SAM！”他往后退了点走到马路上，试图找个好点的角度能看到Sam，一遍又一遍吼着Sam的名字。“SAM！SAMMY！SAM！”

他退到足以辨认出塔顶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之处。一个矮点，一个高点。那个矮点的从高个子头上扯下什么东西——Calcariel把眼罩扯掉了。Sam明显畏缩了一下，当他发现自己身处何地。

“SAM！SAMMY！”

Dean确信他看到Sam转过头。

接着，Calcariel只是随便往Sam的方向挥挥手。盛气凌人，傲慢的动作，Sam立刻被扔出塔外，他的手脚仍被绑着，就这样被抛到空中，向着落日飞去。

Sam掉了下来。

只是小小的一点，直线坠落。近乎优雅，往下滑行……

Dean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动静。黑与白。某种巨大的，某种快速的，某种落下的东西。那是Castiel，他那巨大的翅膀完全展开，头朝下，以跳水的姿势纵身跃出金门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