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力量 146

播音员说道：

“——似乎我们烦心事还不够多，金门大桥底部的海面上出现巨大的旋涡，因此，大桥刚刚关闭。出于某些原因，海浪已全部平息，但现在我们在金门大桥底有了个疯狂的旋涡！哦，你们这些可怜的通勤者们，海湾内的其它桥梁也可能关闭，往南的高速公路交通堵塞，另外你们当然知道所有的渡轮早就停航了，那么要是你不巧此刻正在错误的一边与你们的家园遥遥相望，祝您好运啦，无论你身处何处，不妨趁这个时候多交结些新朋友。各位，要是你刚刚打开收音机，我再说一次，金门大桥刚刚关闭，这是由于我们美丽的旧金山港湾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就在金门大桥下方。对了，那些不断打进电话的游客，我们爱你们，但实际上是海湾入口被称为‘金门’，桥是以此命名的，所以你们可以不必再打来电话告诉我，你们刚刚注意到我们着座可爱的装饰性艺术结构的桥梁实际是红色的。我们知道的。而且严格说来，它是‘国际橙’。现在，忠实的听众们，你们会记得我们收到一些来电，说他们看到数量庞大的绿色鲸鱼正浮在旋涡周围，现在我们邀请到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Jacques Pequod教授，他是海洋学和海洋生物学方面的专家。Pequod教授，我们有两个问题。一，是什么可能导致形成这样的旋涡？还有，第二，天底下就没有‘绿鲸’这玩意，对吧？它们很可能是灰色的鲸鱼，我说得对吗？”

“就是它，”Cas说着，他的手紧紧地按着Dean的肩膀。“那是精灵，我敢肯定！它喜欢旋涡！它有绿色的鳞片！Dean，带我们去那座桥！那座金色红色桔色大门的桥！”

Sarah已经掏出手机寻找前往“金-红-桔色大门的桥”的路线，不一会儿，她大声冲着Dean嚷嚷着方向：“往山上走——对，走右边，现在一直往前走——”

于是，Dean驾着车越开越狂野，现在他变得更加鲁莽。他冒险瞥了一眼时钟——快7点了！放手去干。Dean超速驾驶，不停地按喇叭，闯红灯，只要可能，他就开上人行道，转向迎面而来的车流。很快他们就稳定地，或者，不稳定地——取得进展。

“要命的金门桥！”Dean一边咒骂一边驾驶着面包车从另一个红灯旁溜过。“真他妈的不敢相信！要命的黄石岩浆室！要命的世界最大的鲟鱼！要命的地球上最高的树！现在又是金门桥？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Cas冷冷地评论着——Dean正冲过另一个黄灯，Sarah蜷缩在座位上，刺耳的喇叭声四起——“Calcariel看起来确实很有夸张的天赋。”

他们绕着另一个拐角飙了出去，喇叭还在响，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有一条很好的界线，对吧？”Cas说着，死死扒着椅子，“尽量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努力拯救世界，或是在到达那儿之前尽量避免不要死于车祸。”

“小心那辆车！”Sarah大叫。他们勉强避开碰撞。Dean咒骂着——但没停，只是冲着Cas大吼：“Cas，检查你的手枪，确保它随时可用。记得把你的天使之刃带上。我们不知道需要怎么做。”

Dean终于开上一段笔直的公路，他确实接连遇上几次绿灯。他冒险瞥了Sarah一眼看她情况如何，结果发现她蜷缩在座位上，挤成一团几乎像胎儿的姿势。Dean吞咽着，目光重新回到路面上。他一边加速前进，一边感到一阵痛苦的悔意，他竟让可怜的Sarah有如此难过的经历。

如果她必须死，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快快活活，浑然不知地死去？

“坚持住，Sarah，”Dean说，“别把我吓坏了好吗？”

“我想吓的话就吓，”Sarah说，她的声音有点颤但很坚定。Dean又抽空瞥了她一眼，意识到Sarah并非真的像他估摸的“蜷缩成胎儿的姿势”，相反，她正低着头捣鼓Sam的手枪（她一定是从杂物箱里找到的），从夹在她两脚间的一盒子弹药里取出子弹，小心填进弹仓。

“老天啊，Sarah，你是前军人还是咋的？”Dean说，“你在哪呆过？伊拉克？阿富汗？”

“重症室，”Sarah说，“急救室。”她把弹仓装好了，检查了保险拴，又补充道，“虽然急救室通常没有真正的枪弹。”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枪放进她的外套口袋，然后用膝盖夹住双手，这会儿她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我得承认我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那是肾上腺素，”Castiel说着，拍拍她的肩膀。“很正常，人体荷尔蒙需要花点时间去适应它，对吧？单是睾丸激素就花了我几个月的时间来适应。”

Sarah瞥过头去非常困惑地看了Castiel一眼，Dean听到她轻轻笑了笑，松了口气。

Dean说：“你坚持住。你做得很棒。记住一次只关注一件事。一次一点。”

“我不想死，”Sarah脱口而出，“我真的真的不想。但就像我以前告诉过你的。我真的宁愿能在这里做点什么，而不是像头牛那样走向屠宰场。哦！右车道！Dean，右车道！进右车道——看那标志！”

果然Sarah看到的小标志上写着：

金门大桥及向北——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