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Cas和Sam在一起标注出一系列已知精灵活跃范围的巨大地图。Cas又绘制了另一组令人惊叹的地图,这一组只针对北美大陆,用铅笔细细地画在绘图薄纸上,如此一来就可以覆在木桌面上,与先前画好的地图配合使用。其中一张涵盖了所有的飓风轨迹以及风暴,另一张呈现了水的活动,而第三张则包括了火的部分。只用了一天这些地图就全画好了——Sam把所有已知的有关精灵所造成的破坏读给Cas听,而Cas则把它们准确无误地绘制在地图上。
到了第二天,他们差不多只是围着地图坐着,闷闷不乐地盯着它看。
这样一眼望去,每一个精灵是在哪个区域被控制着就非常明显了。像Cas从飓风中得出的判断一样,毁灭性的轨迹都在某些特定的区域内聚集成团,但就和飓风的问题相同——每一个“泡泡”都他妈的太巨大了,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去。在某些区域,差不多覆盖了几百英里。
要怎么才能在几-百-英-里-宽的范围内找出区区一个“牛仔”——他妈的精灵控制者?
“要是我们能靠近些,”Dean说,“也许能用上你在怀俄明让我们使用过的那个可以旋转的玩意儿。”在那时Cas曾给过他们一个特殊的银十字架,当它悬在银链上,感应到“邪恶的意图”时,就会逆时针转动。它仍放在Impala的储物箱里。
“哦,这个想法其实不错,”Castiel说,“但它只在短距离内有效。你得到一英里内它才能起作用。”
那天晚上,当Sam和Cas边听新闻,边往地图上补上最新的飓风轨迹时,还是Dean最终发现了点端倪。
“巴哈马倒是一直运气不错啊?”Dean说,“瞧瞧,每一个在佛罗里达横冲直撞的飓风全都避开了巴哈马。”他靠得更近些,又说:“在这个岛上的家伙们肯定数着他们的幸运星呢。”他敲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岛,每个飓风全都绕过它。
Sam和Cas闻言全都看了看他,又低下头盯着地图,打量着巴哈马的位置。巴哈马,当然就是它了——佛罗里达南边的一连串小岛屿,正好位于那个精灵的势力范围内。飓风路径正绕着巴哈马不断改变轨迹,但没有任何一个迎面直击巴哈马。事实上,它似乎是整个东海岸唯一没被波及的地方。
再仔细一看,显然有个几乎像是小泡泡般被保护起来的区域,完全不受飓风影响,而它直指巴哈马北部,一个独立的小岛上。
“那是大阿巴科岛。”Cas说道。
Sam拿出笔记本电脑,输入几个字。“哈,”他几乎马上得到了答案,“媒体也注意到了。他们称它为幸运岛,或防飓风岛。岛上的人们发誓这是因为上帝保佑他们。”
“没有上帝。”Castiel阴郁地说,“是某些其它因素。”
“飓风牛仔?”Dean说。
一时间Cas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图。接着他俯下身,研究着空气精灵在大陆更西边所出现的活动轨迹:暴风雪,雪龙卷,以及风暴。这个精灵差点就把地堡给彻底摧毁了。
在中西部和落基山脉有着明显的精灵活动团块,所有风暴全都集中在大陆中部,(在圣诞前夜袭击他们的雪龙卷已经用红笔标出。)然而,在Cas所绘制的风暴轨迹中央,就在那里,又一次出现了一个中空地带,在那个区域他什么也没有画上。一个出现在狂暴中央的小泡泡,躲过了每一次风暴袭击。这个空泡泡的中心正好位于科罗拉多州柯林斯堡附近。
“Dean,”Cas说道,“你注意到的这些可能是重点。它可能是精灵-控制者——”
“牛仔。”Dean说。
“对,那些牛仔们——也许这是因为他们并不喜欢真的遇上那些龙卷风或暴风雪,或是飓风。”
Dean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是能理解。”
Cas继续说道:“所以他们驱使着那些精灵围着他们转,但精灵从未直接袭击过牛仔的基地。Dean,这真的很有用。通过这些不活跃的泡泡,我们也许能精确定位出每个牛仔的位置。”
他们重新开始研究,这一次只需要寻找“不活跃的泡泡”,很快,模式就一目了然了。大阿巴科岛和柯林斯堡都被它们各自的空气精灵环绕;大湖区的精灵一直避免淹没靠近密歇根的一小块湖滨森林,密西西比河也同样避开田纳西州孟菲斯附近的一个小区域。而在那惊天动地,排山倒海有如海啸般自太平洋而来的海浪袭击中,整个东海岸都被狠狠地打击过了,唯独位于旧金山附近的雷伊斯角国家海岸神秘地幸免于难。事实上,雷伊斯角是在整个风暴期间仍保持开放的临海公园。
在六个里头他们已经确定了五个。第6个是火精灵,它是最难以把握的。火灾发展得极无规律,不知怎么的和太平洋精灵的轨迹有点平行,沿着海岸上上下下,穿过北加利福尼亚,俄勒冈和华盛顿,但对于这一个,他们尚未有足够的信息来绘制出有用的地图。
Sam用些红色的胶带在Cas画在松木桌面上的地图分别贴好,就在那五个“泡泡”的中心点,然后他们把覆盖在上面的地图拿开,看着地图上用红色标出的五个点。大阿巴科岛。柯林斯堡。田纳西以西。密歇根北。雷伊斯角。
Cas说:“你们应该马上出发。”
“我们会的,但最早也要等下周。”Dean说。Mac计划这周末将要来访,Sarah也会来。“等Mac他们走了。”
“你们应该马上出发,”Cas说,他又快速补充道:“人们正在死去,Dean,而且要是从长远来看——如果精灵女王成功控制了整个大陆,相信那将只是个开始。这一切只会进一步升级。”
Dean考虑了一下,微微点点头,做出部分让步,“我们会把装备收拾好,准备好能随时出发。但在Mac检查你的翅膀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的,Cas,没得商量。我们会做好准备,但我们得先看看Mac怎么说,然后再上路,好吗?”
Cas慢慢点点头。他瞥了眼地图,说道:“好吧,至少现在你们知道该往哪去。我相信我最多也就只能为你做到这样了。”他停了片刻,看着自己手中的彩色铅笔,他就是用这些铅笔来画出追踪地图的。他把它们放在桌子上,手指轻柔在它们上面放了一会儿。
他看上去有点忧郁,Dean隐约感到不安,Cas像是已放下他最后的武器,像是他感觉到他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但Cas只是说:“我去准备晚餐的盘子。”
Cas走开了,Sam和Dean看了看彼此。
“你还不想告诉他我们正设法能带他和我们一道吗?”Sam轻声问道。
Dean摇摇头,低声说:“得等一等,看看Mac怎么说。万一他还需要再做一次手术或是别的什么?除非我们能确切知道他的翅膀究竟恢复得如何,否则我不想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但……”他停了一会儿,思索着。“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现在我要去打几个电话。还要
列出几种选择,以防万一。”
最后,终于快到一月九号了,那是个星期五。Mac和Sarah都预计在傍晚到达。自感恩节之后那可怕的星期五到现在已经过去六周了,就是在那一天,Ziphius将Sam和Dean掠走,带到了锡安。
而再过一天就是星期六。距Ziphius打断Cas的翅膀就正好整整六周。离他那场午夜手术也刚好六周。
Cas笨拙地掩饰着自己的紧张情绪。整整一天,他来来回回在地堡内走个不停,甚至不断地将自己的右翼张开合起,紧张得那翅膀几乎就像是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当翅膀完全不动时,它就紧紧地叠着,缩在身后。
在掩饰紧张情绪这点上,Sam同样也令人颇为同情。虽然Dean相当肯定在这种情况下,某些紧张情绪和翅膀没啥关系。Dean看着,困惑着,而Sam越发犹豫着到底该让Sarah睡在哪——他考虑着一间又一间卧室,但总有不同的原因让他觉得这个不好那个不行——他迟疑不定,越发紧张。而Cas则在走廊上踱来踱去,翅膀跟着不时轻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