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金黄色的光芒越过地平线,天空蓝的十分干净,连一丝云彩都没有,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麻雀在窗外叽叽喳喳的歌唱,一阵悠扬舒缓的钢琴曲响起,唤醒了这栋沉睡的建筑和里面的人。
伊芙是在萨姆的怀里醒来的,在她精神不支睡过去后,萨姆应该也睡着了,他像一个尽责的守卫,把伊芙牢牢地搂在怀里,高大的男人的手脚紧紧缩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伊芙倒是睡得香香甜甜,舒服的窝在他柔软的怀抱里。
她睁开眼时还有点茫然,看着白到极致的天花板,她迷惘的眨了眨眼睛,刚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思考不了问题,过了大概半分钟,这台人体的中央控制器才缓缓启动,她动作小心的把从萨姆的怀里爬出来,尽量不去吵醒这个看起来吓坏了的小可怜,但是萨姆显然早在听到音乐声的那一刻就清醒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睁眼,因此伊芙只是稍微的移动了一下,萨姆就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纯洁不谙世事,仿佛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
“噢,萨姆,你醒了。”伊芙对此表现的很正常,只是声音有些过分柔和,就像一般人和还不懂事的儿童说话的语气一样,她温柔的看着萨姆,“早上好,你要起床吗?”
她站在床边,仿佛一个母亲看着孩子似的,她注视着萨姆。
萨姆在那样慈爱柔和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有不少拘谨,可他不像昨晚那样恐惧了,或许勉强算得上一件好事?
“好。”伊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么我们待会儿出去散散步,然后或许你会愿意和我聊聊天?”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萨姆的表情,一边对他展露出迷人的让人一看就从心底里信任的微笑,只为了让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安全的环境。
效果不错,萨姆虽然有点迟疑,可他到底没有拒绝,也没有露出惊恐的神情。
昨晚那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房门今天轻轻一推就打开了,连锁都没上,伊芙一只手拉着萨姆,眼神警惕的看了看病房外的走廊,那里空无一人。
可是她刚一只脚踏出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人声,就好像走廊里有很多人在聊天一样,但她看的很清楚,这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伊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疗养院虽然危险古怪,却也有它本身的一套规矩,比如昨晚那个护士模样的人让萨姆回病房睡觉,发现伊芙和加百列后迅速变成了怪物,可在三人走进一个病房后就再没了踪迹,而那病房也是,黑夜必须睡觉,不能出门,白天却可以开门出去。
如果她猜的不错,那么病人在早晨应该是顺着走廊去餐厅吃饭的,虽然不知道原因,可这家疗养院确实在把这里面的人当成“病人”,甚至还给他们编了编号,萨姆是这样,伊芙不能不怀疑,是不是所有被抓走的人都是这样,包括进入疗养院后就失联了的迪恩和在病房里莫名消失的加百列。
那么她呢?昨晚她是闯入疗养院的入侵者,可在病房里睡了一晚上的她,是不是也变成了“病人”呢?
一直猜测是没有意义的,她只能赌一把,伊芙的两条腿终于都踩在了走廊的地板上,而刚才那嘈杂的声音却是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