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竹身子恢复得很快,但是一直待在地上密室,总是闷闷的。
白若何他们又不能常来看她,而她也不能常常出去。否则要是相府找到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黎竹只能玩弄着一缕乌黑如墨的发丝,终日守着那几盆奇花异草。
花草娇嫩可人,带着清幽的香气。
她可以随着那清香慢慢施展武艺。
白若何你可是待闷了?
终于,白若何在又一次看到她小心地避开花盆习武时,忍不住问。
黎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道
黎竹(白漓竹)实在闷得发慌,我想出去看看
她没有戴发饰,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如瀑,蓬松地披到纤细的腰间。
白若何目光淡淡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黎竹的脸颊不禁发烫,轻轻皱眉道
黎竹(白漓竹)你在看什么
白若何你要是乔装打扮一番,应该不会被人发觉
黎竹(白漓竹)这么说,我能出去?
黎竹兴奋得眸子越发明亮,仔细看可以看到她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
白若何就是那个仔细看她的眼眸的人,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白若何现下,虽说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刺杀太子的人
白若何但皇家那边还在查这事
白若何你出去切不可暴露身手
黎竹(白漓竹)好
白若何这是男装
白若何找出一件浅白色布衣给她。
黎竹(白漓竹)这是你穿的?
白若何不久前买的,没穿过
黎竹(白漓竹)(他买这些普通衣裳,应该是为了出去好办事)
黎竹(白漓竹)(那个夜里,我被那个不明女子重伤。在我去医露馆的路上,他突然出现,想来不是巧合)
黎竹(白漓竹)(而是因为他夜里常出门)
黎竹(白漓竹)(那他去做什么呢)
黎竹满腹疑惑,但她没有问出口,这些白若何不会告诉她的。
她只是在屏风后换上这身男装,走出来。
白若何你这头发不能披散着
黎竹(白漓竹)可我不大会束发
白若何内心纠结了一会儿,云淡风轻道
白若何我帮你吧
黎竹(白漓竹)……
她无奈地慢慢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还有铜镜中的他。
黎竹(白漓竹)(其实我也有点儿会束发,早知道还是自己随便弄好就行了)
他修长的手指执起她长长的发丝,轻轻梳顺。
黎竹一颗心砰砰直跳,脸上微红。
一个男子,在为她束发?
铜镜中,她看见她的发丝被他束上,于是那如瀑的黑发也遮挡不了她脸上的红晕了。
黎竹(白漓竹)好了,出门!
她抢先站起,带上面纱帽,莽莽撞撞地往外跑。
他执起玉笛,跟上她,眼底是隐隐的笑意。
白若何你这样看起来,倒是像一个侠客
黎竹(白漓竹)我本来就是侠女
黎竹毫不客气地自夸。
白若何的眸光幽深,不禁问道
白若何你为何会武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变冷了几分。
他都看不透她了,她的变化太大,令他猝不及防。
黎竹不言语,心下渐渐升起几分警惕。
白若何也没有强求她回答。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沉默。
黎竹觉得气氛不对,看到一个老伯扛着一把糖葫芦,不禁惊喜一笑。
黎竹(白漓竹)糖葫芦?
白若何你喜欢?
黎竹(白漓竹)嗯
白若何老伯,来一串
老伯:好勒。
白若何给了银子,接过糖葫芦,递给她。
黎竹愣了愣,她不过是随口一说。
黎竹(白漓竹)谢谢
她就着他手上的糖葫芦,咬下一颗,慢慢嚼着,模糊不清道
黎竹(白漓竹)好甜,但我吃不了那么多
确实很甜,那上面是一层厚厚的蜂蜜,甜到牙疼。
可是继续咬下去,慢慢嚼下去,就是涩涩的酸味。
她不是真的喜欢糖葫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