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鞭子如雨般打在身上,白若清眼眶红红的,咬牙不哭。

若何哥哥……疼吗?
白若何面无表情,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

无妨

那个黎竹太过分了,一件衣裳而已

若清,是你指使白炎……弄脏黎姑娘的衣裳?

我没有,若何哥哥觉得清儿是那种人?
白若清头发微微凌乱,脸上泪水流到粉腮,还在鞭子抽打中轻轻颤抖,瞧着楚楚可怜。
白若何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白炎不会无故弄脏客人的衣裳

它只听你我的吩咐

若清,你变了

是你变了,若何哥哥

你都不叫我“清儿”了,你都对我生疏了

清儿的若何哥哥已经变了!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

是不是因为黎竹?!

今儿,是你指使白炎把鸟屎弄到黎盈身上的吧?

为何如此护着她?你是不是心慕她?

若清,身为妹妹,你管的真的太宽了

哼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两人都沉默下来。
另一边,白老太太屋里

孩子,你可知,你现下穿的这身衣裳是谁的?
黎竹看着自己身上的紫色衣裳,没有华丽的织锦纹绣,只是简单的紫色。不过这衣裳看着倒是有些旧了。

这样的衣裳,白府的先夫人有很多

她颇为喜欢这种简单的衣裳
我也挺喜欢的

这是先夫人的衣裳吗?


这是老身准备送给她的

可惜,这衣裳没送出去,她人就先走了
老太太,斯人已逝,莫要太过伤感


唉

(这孩子真的很像映月)

(映月那么好的姑娘,年纪轻轻的就……唉)
天色渐晚,黎竹也该回相府了。

备马
老太太,不用麻烦了,相府有马车

在外面,相府还是得做做样子的。

好,以后若是在相府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老身

老身看见你,就像看见亲孙女
谢谢老太太

黎竹心里暖暖的,白老太太的话捂暖了她冰冷已久的心。
(从来没有长辈这般为我出头)

刚走出白府,看见天边一道若隐若现的弯弯的银月。
天色暗沉沉的。

黎竹
白若何微冷的声音伴着秋风从身后扫了来。
黎竹淡笑着回头。
哦?白公子是来报仇的吗?


知道还如此嚣张?
白若何忽的靠近,意味不明地淡淡一笑。

我不是说过,会补偿你吗?
可是你妹妹不会补偿我


阿竹还真是睚眦必报
黎竹被他的称呼吓到了。
白公子,虽说我们勉强算得上朋友

可是还没有那么亲近

还是请叫我“黎姑娘”吧


无妨,一个称呼
白若何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其实我们半斤八两,我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黎竹感受到他忽然靠近呼出的热气,想立马躲开。
可是晚了,她发觉自己动弹不得。
你点了我的穴位?

白若何把玩着手中玉笛,但笑不语。
黎竹眸光渐渐变冷。
你想做甚

现下若是伤害我,于你无益


我不会伤害你

不过,今日的账,来日方长
果然睚眦必报

黎竹感觉自己能动了,便匆忙跑上马车,拉下了车帘。
(看来,我如今还是太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