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

“你站起来。”
漼准照做,动作中带着犹豫,但她没有其他办法。
沈语手上仍持匕首,丝毫没有想要放过漼准的意思。

“王上想要臣死?”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透着些微恼怒之意,甚至个别字词的尾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那又如何?”
漼准听了,用警惕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发现他那双狡诈的眼中依然带着笑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歹毒之色,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她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

“…疯子。”
沈语听了,把匕首更加靠近了几分脖子,只见鲜血已流下来几滴,沈语还是下手轻了,没有割到动脉。

“这个地步了,还敢出言不逊?”
二人均有怒意,对答时针锋相对,言辞犀利,争执得不可开交。

“怎么,我若是对你恭敬,我能幸免于难?”
漼准绷紧脖子,可见脖子上的筋脉条条凸起,她紧张至极。

“你不能。”
她听了,在绝望中越陷越深,犹如深陷泥潭,挣扎不出。

“但与你同行之人…指不定会受你牵连。”
沈语笑着,他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漼准越听越绝望,心中那刚刚的嫌恶和厌弃再次涌来加深,化作一股莫名的恨意,令她陷入痛苦之中。

“师姐…”

“呵,想不到一国之君竟是个疯子。”
沈语的心中一阵悲哀,不由得涌出一股子怜悯之情。

“那又如何,你们的命,同样掌握在本王手中。”
沈语说话时,虽然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一字一词都意味深长,似乎还暗含了威胁之意,听得漼准的额头都暗暗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若让我知道你名字,我定会在梦中百般奉还与你。”
漼准发出一阵狂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肆意安为的无忌,也充满着对一切权势的蔑视,满脸笑容里,透着不死不休的执念。

“沈誉。”
他那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着一个宽阔的世界,令人难以洞悉。
其实漼准也很震惊,这个沈语好歹也是个一国之君,竟真的愿意将自己的姓名告知一个小小医师。

“沈誉可是真的沈誉?”
对于这点,漼准是抱有怀疑的。

“你说呢。”
冷冷地望向她,不再掩饰心中的鄙夷,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刺过去。
正在二人冷静之时,沈语持刀的手却突然挥了下去,以极其刺耳的声音摔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声响,漼准只觉身后人的气息瞬间消失,那一刻,漼准来不及管自己的伤势,只能呆呆转头望去。
沈语觉得浑身冰冷,周身疼痛。
他微微翕动的嘴唇品得苍白而无血,却仍然在艰难地喘息着,滚动的喉咙问发出丝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字眼微弱而混乱,令人难以辨别,这使得他愈发地焦灼,神色变得绝望而无助,疲意的脸色上透着一股子死灰之色。

“你…你怎么了。”
漼准被沈语吓到了,看到躺在地上的沈语,漼准实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漼准跑到沈语身边,跪在地上,身子逐渐靠近沈语,努力想听清沈语在说什么。

“雪上一枝…蒿。”
雪上一枝蒿,其毒性很大,用之得当治病,用之失当致命,误服或服用过量可能导致中毒死亡。

“雪上一枝蒿。”
漼准的内心挣扎,犹豫不决,她的内心里涌动着很多不切实际的念头,备受煎熬,她是那个内心最不平静的人。
面前的沈语刚刚可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是想杀漼准的,可如今却跌倒在地,是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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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上一枝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