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高空云翻涌,凤舞九天为君鸣。他人不知情人梦,只盼将来度此生。我曾听别人给我讲过很多故事,但我却很少评价,不是不想,而是有些故事听着听着,却在不觉中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局内人,我不知道站在什么高度看待一个故事,也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评价,我不是一个专业的写作者,文才也并不出众。但我想,我该给你们分享一下他人的故事,只是一个故事,不为别的,只为了日后能够多一些选择,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絮絮情而已,或许会对某些人有所帮助,也说不定呢。这个故事该从何说起呢,我想应该从她讲起,她是谁,她叫小梦,我懵懂无知的年龄,分不清什么是爱情的时候,一个女孩生生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让我竖起了个模糊的爱情观,那是六年前的冬天,也就是2013年的冬天,我是夏季下的学,秋季出去务的工。
我十六岁下学,老家的经济情况当时不是特别好,工厂很少,所以我只能背起行囊,远走他乡,潍海,我人生中第一次工作的地方,那是一个小村庄,村庄里有个小工厂,其实就是一个小电子厂,而她是我们的邻居,易是我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村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我的大姐姐,你们要问我她长的怎么样,我只能说,不算漂亮,却很耐看,因为她是教小孩子舞蹈的,身材很棒,在我印象中她很开朗,每天脸上都会挂着笑。人也比较热心肠,所以街坊邻居都很喜欢她,我俩的相识,像电视剧的桥段,有点狗血,因为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晚上还是会想家,每次想家就想出去溜达溜达。威海晚上的风真的很大,我刚出厂门时还刮的微风,没走多远,就刮成大风了,塑料瓶子,塑料袋,简直是铺面而来啊,把我砸的七荤八素的,根本就找不到东西南北,突然我感觉,有双微凉的手拉住了我,把我拽到了一个房子里,我脑袋晕乎乎的,等彻底清醒的时候,摸摸脑袋,竟然被砸了两个包,我环顾左右,入眼的是简单装修,但明显的可以看出来是女孩子的房间,因为四周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我就坐在床上,对面站着个女孩,正好奇的看着我,我还在纳闷,这女的没见过男的么,至于这么看着我吗,突然那女孩说话了,喂,你没看天气预报啊,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大风啊,还敢跑出来,要不是本小姐手快,你都要被那些乱飞的瓶子砸死了知不知道。瞅你傻乎乎的,真像根木头,说完还自己笑了。她的笑真的很有感染力,有人说,笑容是最易传播的表情。我看着她笑,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不觉得脑袋有那么疼了,她笑够了,看着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怎么啦有心事,大晚上的还跑出来,我说我想家了,想吃老家的饺子,奶奶说,想家了,就出来看看星星,我还没说完她就笑出了声,瞅你那傻样,你往外看看别说星星,连月亮都没有。其实天上有没有月亮不重要,只要心中有星,走那都有灯,我楞楞的出了神,她拍拍我的脑袋,傻样吧,小屁孩,知道什么意思吗,那时我不明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现在想想,是啊世界很多东西,存于眼,不如存于心,才可永恒。心若有灯,就不会再迷失在人潮之中。我老不服气他叫我小屁孩,她说她21,你才十六,还给我呈小大人,真够羞羞的。那天我们聊到很晚,也聊了很多,风停了我才回去,就好像认识了好久,又好像,姐姐对弟弟的开导,我想家的念头一下就给冲没了,不得不说,她知识渊博,经历很丰富,她给我陈诉的每一个故事,都那么针针见血,让我无法应答。却又沉迷其中。只是她从没说过她自己的事,这也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想要知道,却又询问无果的事。每次询问,她总是一笑而过,又总是会说,小屁孩,照顾好自己再说,少打听姐的事,只是有时候,我们选择装傻来感受那一点点叫做幸福的东西,有很多次的一瞬间,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眸深处的那抹忧伤。每一次,都让我觉得心疼,话往回说,那天等我走的时候我想我该叫她一声姐,这个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却又鬼使神差的叫了出来,姐……,她楞了楞,看了我一会,脸上洋溢着笑容,俏皮的说,真乖,本小姐以后就收你做小弟弟了,来小弟弟在叫一声,让姐姐听听。面对如此彪悍的她,我落荒而逃了,跑出很远,身后还能隐约听见她那清灵般的笑声,那一年,她21我十六,却成了莫逆之交。
此后很多日子里,只要她在家,我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她那跑,蹭吃蹭喝,她做的饭真的很香,她老是逗我说,以前自己一个人,都懒得做饭,结果认识了你,本以为是本姑娘占了便宜收了个小弟弟,没想到,是收了个小猪仔,都快把本姑娘吃穷了。自个在哪说着,还在不停地往我碗里加菜。街坊邻居总说我们好像一对恋人。其实只有我知道,我认了个好姐姐,她不光照顾了我的饮食起居,有时候更像我的一个生活老师,总能在不经意间悄然化解掉我内心的积怨,消磨掉我身上的戾气,那时嚣张轻狂的我,却在她身边老老实实的像个孩子,她的生活真的很简单,工作,家。只有这两点,她说这样很好,安稳踏实,我从没见过她的朋友,她说她朋友不多,其实她也是我见过最能干的女孩。每天早起,都要去挑水,她说挑来的水甜。衣物都是手洗,生活过得很简约。她院子里有一个石桌,是以前房东老人留下来的,这是她待的最长的地方,只要闲下来,就会坐在那,面向东方抬头看天,一坐就是一个小时,每天都是如此。有时候我也好奇的问过她,她总是牵强一笑,我能感受到那是一种苦涩,很苦,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笑容,也有苦有甜。存在七情六欲。不知是不是错觉,每次我从楼上看着她坐在那看月亮,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的特别长,身躯却显得如此娇小,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我恍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她,这还是那个陪我买衣服,给老板据理力争的女孩吗,还是那个大大咧咧,有时候又强势的不像话,只知道欺负我的女孩吗。月光下,她还是她,却脆弱的不像话,我朦胧中看到她周身弥漫着一股气息,环绕着她,却在无形中揪着我的心,让我身不由己的走到她旁边,陪着她,这也是那段时光里我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面向东方抬头看天。谁都不说话,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彰显着此刻还有活物。
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是人总会分离,在这个喧闹的世界,偏僻的村庄里,也躲不开这种定意,我不得不感叹一句,生而为人,躲不掉的总是别离,以及我想你。写到现在,或许在寥寥无几的看众里,会以为我写的是我和她的故事,其实不然,故事才刚开始说起。到了冬季,窗外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这是一副怎样的画面,美到了极致,却又冷到了骨髓,我喜欢踏雪而行,入眼纯白,轻轻的哼着,雪纷飞,莫狼狈,人而倒来,人而醉,得而酒,得而睡,得而佳人,不憔悴,他人说,他人会,他人不知情人泪,他人握酒空伤悲,只叹我摇摇晃晃不肯归……又是一个雪天,那天她早早的回到了家,头一次,要我请天假,陪陪她,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以前我抱怨着累的时候,想要请假,总会被她一顿臭骂,骂完,又会变戏法似的,捣鼓出好多好吃的,冷着脸塞给我,看我委屈巴巴的回到自己那,这次的要求还是头一次,我没多想,屁颠屁颠来到她家就往床上一躺,陪着她聊天,看着她在前面做饭,就和往常一样,但我的心却莫名的很慌。有人说,有些人相处的久了,稍稍的情绪变化都能提前感知到,我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但能感觉到很坏。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如往常一般,心才稍定,那天她做的饭菜真的很丰盛,丰盛到她把她会的都做了一个遍。我看着满满一桌的饭菜,旁边摆着满满得酒,我看了看她,她只说了一句,今日不醉不休,我没问什么,只是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着淡淡的压仰,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喝酒那么猛,一杯接着一杯,杯杯见底杯杯不停,我没有阻止,我能大概得感觉到,她心里藏了很久得事要爆发了,而酒,就是导体,我沉默着,吃着菜,默默喝着酒,看着她猛灌自己,那种心疼的感觉,让我很难受,这是一个被老天冷落了的女孩。我不知该说,上天无情,还是该讲现实残酷,最后我们都喝多了,我不知道那天她喝了多少。我只知道,我看着她吐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开门走出,房外的冷风,吹的让人酒醒了几分,她站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月亮,随后骤然在院子而舞,舞的太过突然,但却又让人感觉很应该,这是什么舞我不知道也不懂,我能描述的只有当时的情景。步骤蛮姗,手如穿花,纵跃如凤,飘落如仙,地上戚戚白雪,映着天空的明月,连空气都变得朦胧,犹如梦幻,这是独属于她的领域,我连呼吸都控制的很轻很轻,怕扰到仙女,怕惊飞了凤……最后的,舞式,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脚尖轻轻向后搭,双手付与身后,抬头凝望明月,简单,却唯美到了极点。我如从梦中惊醒,有些意犹未尽。她就静静的站在那,望着月亮,没说一句话。当我走近,才发现,她的泪以布满了脸颊。当第一滴泪水,落在雪地,就像导火索,遭到点燃。猛然爆发,她猛的蹲下,抱住双腿,把头埋在双腿之间,哭声随之而来,哭的撕心裂肺,哭声惹人心醉,而我只能蹲下轻拍她的后背。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浑身颤抖的厉害。而那时的我,却不知该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气我自己为何如此得笨。等她哭累了,抬起头的时候,淡淡的妆,都哭花了,眼眸透着浓浓的忧伤,没有一丝神采,空洞而麻木。声音都哑了,泪还是在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我说,姐,咱回屋吧,外面凉,然后也没管她同不同意,把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她的床上,屋里的温度那么热,但她的手还是那么的凉,我想她的心一定很疼吧,那时我多想,把她的心伤转移到我的身上,当时懵懂得我,却只有这一个念想。她平复了下情绪,眼神还是透着空洞与忧伤,显的如此的幽深怎么也掩盖不了,怎么也擦不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很长你想听吗,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么来到这的嘛,因为一个男生,他叫王龙我与他在音乐学院结识陷入爱河,他学的音乐我学的舞蹈,那时的学院都羡慕我们这对佳人,那时时光,最美的就是,他抚琴而坐,我舞姿翩起。静怡却如此得温惜,我们商量毕业后一起出去闯荡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可是我们都不曾想,走出校门,踏入社会所要承受的是什么,残酷,冰冷无情的残酷,我们两家的家庭条件有很大的差距,他家庭贫困,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只有他父亲一个人的薪水,支撑着这个家。我家庭条件还好,家里开了一个工厂。条件还算优越。我们毕业时,就决定先结婚,在追梦。可是我爸妈死活不同意,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闹过,吵过,绝食过,但她们就是铁了心的不愿意,最后我们没办法,偷跑了出来,来到了这里,我坚信,就算我们如今一无所有,我相信,我俩一起努力,以后也会无比富有,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或许我们没有选对地方,音乐和舞蹈在这边真的不够普及,就像牛入泥潭,没有用武之地,形式如此,只能深感无力,我们曾想过离开这里,可是当时我们的积蓄连车费都不够,你或许会好奇,为何不向朋友凑钱,刚来到这的时候,为了追梦,能借的都借了,我们坚持着最初的梦,不愿妥协,有天,他朋友联系上他,说上海那边,流行酒吧驻唱,而且也是音乐者集中地,有很多机遇,可以去那试试,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带我一起寻找机遇,我拒绝了,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足以支撑两个人的生存,在加上舞蹈在当时还没那么多人接受,总有人说,那是搔首弄姿,我放弃了,放弃了继续再去追梦,为了他,我不后悔,我告诉他,我会在这等他回来,那天我没送他离开,我怕我承受不来,他刚到那的时候,我们每天都会通话,听着他给我讲新鲜事,新鲜事物,那是起初让我撑过无数黑夜的语言,我也曾想不顾一切的去找他,我知道,龙要飞,我怎能拖累他。不知过了多久,他与我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消失不见,没错是消失,QQ离线,播出去的号码,占线,我本以为,他忙,我知道他在追梦,我控制自己不去联系他,我努力变得坚强,知道吗,我特别害怕黑夜,没有他的日子里,我总会被鬼哭狼嚎的风声惊醒,我缩在被窝里,头都不敢露。她语气幽凉,身子抖的如同筛糠,我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好在,从没在家下过厨的我,为了他却学了一手好菜。我开始习惯,一个人上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烧饭,一个人思念……直到彻底习惯一个人,我不坚强又能怎样,在无数个黑夜里,我期盼着,我的世界是灰暗的,而他是我唯一的曙光,所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以深入我的骨髓,三年,三年了,我等了他整整三年了,我不敢回顾过往,我不敢期盼将来,我不敢说,也不敢讲,最后想想,这段情,到最后,只是我用了三年青春为他编了一支舞蹈,这段舞里包含了我所有思念期盼所有情感,本来是想等他归来,我为他而舞的,最后却只能跳给你一个人看了,好看吗,她刹那的微笑,刺疼了我的心跳,刺穿了我的五脏,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的厉害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她幽幽一声叹息,这声叹息,如九幽而来,吐出了满满心酸无奈,罢了,不管什么原因导致他突然消失,不管他有没有变心,都罢了,都算了,都散了,我等不了了,昨天我老家一个要好的朋友托人联系到我,告诉我,我妈的身体垮了,她老人家的身体,从我离开之后每况日下,最近突然严重,是啊,我不孝,我枉为儿女,我离开从未想过他们的感受,所以,这场梦,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会用剩下的余生去给父母作陪,给他们养老送终,就算现在还有人问我,错没错,我还是会回答。我没错,别人说我傻也好,说我痴也罢,我不悔,如果在重新来过,我还是会等。我不怨,也不恨,不是我心有多宽广,而是这就是爱情,无痴不爱,无爱不痴。时光总是会带走我们好多东西,是你怎么留也留不住的东西。别怪时光太无情,任是无情也动人。熊宝宝,谢谢你,认到你这个弟弟真好,你不是老抱怨我为什么老叫你熊宝宝吗,你整天横冲直撞的,做事冒冒失失的,老受伤,别以为你在我面前乖乖的,我就不知道你小子的臭脾气,壮的给个熊似的,却还是个孩子。需要人来照顾,你看这个称呼还是很贴切的吧,小弟,你整天横冲直撞的,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她,撞进她得心坎里,我想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成长总伴随着伤疤,答应姐,别怕受伤,好好爱她,保护好她,从头再来不可怕,就看你有没有勇气能放下,我能告诉你得人生道理不多,但我还是想送你句话,失之淡然,得之坦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最好的莫过于拥有的。姐也答应你,好好的,她站了起来,抱住了我,姐要走了,对姐来说,离开,是一种新的开始,所以不许难过,更不要送我,熊宝宝,我会把你的联系方式全部删掉,但我不会忘记,你我相伴的岁月,因为在这里就算有百般不如意,但时光却送给了我一个弟弟。这是时光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我会带着这份美好,好好生活下去。断了联络,只是我不想回忆,不想走进过去。要放就要彻底不是吗。我站在那,被她抱在怀里,双手僵硬的抬不起,年少,我不知三年时光意味着什么,我不知这三年她一个女孩怎么过来的,那时的我只知道,她的心很疼,很疼,很苦很苦,很累很累。我嘴里乏苦,苦的说不出一句话,我不知怎么安慰,她的诉说,没有撕心裂肺,有的只有满满的疲惫,我不懂这一切需要一个人多大得勇气面对。我知道,梦姐太累了,是该好好歇歇了。至今想想梦姐的抉择,仍让我钦佩,我伸出手抱住她,那一刻,我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身子的削弱,身子微微颤抖,脆弱的像个孩子,那一刻,我觉得,我更像一个哥哥。好像一下长大了很多,我干涩的开口。声音竟也有些沙哑,姐,你走吧,别牵挂,我会好好的,其实我能认到你这个姐才是我最大得幸运,谢谢你。姐,照顾我这么久。我说完,她松手,回头提上早以收拾好的行李箱转身就走,我跟出去,才发现天以渐明,天边飘着雪花,冷风似刀,我才发现,我的肩膀早以湿透了一大片,我站在门口,忘着将要远去的背影,她不曾回眸,我不曾相送,我们默契的一个不能回眸,一个不准相送。离别的拥抱,也是唯一的拥抱。这条弯弯的山间小路,是我能看到她的最后一眼,亦是我脑海中最凄美的画面。她小小的身躯,拉着行李箱,拖出一条长长的线,然后被风雪掩盖,她将去向那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哪里,一定是个新的开始。我相信如此善良的她,一定会被老天善待。她的身影最终被风雪掩盖,她与王龙的情,也将在这里掩埋。现在想想,相忘于江湖,不也是一种洒然吗,有时谁又能说的清,自己是旁观者,还是局内人呢,生而为人,怎能躲过时光的冲刷,逃过生老病死呢,结果是必然,过程才千变万化不是吗。
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适不其时,淬不及防,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