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大楚.建文十三年
莫莞梨在一次给人看病中染上了瘟疫,两个月莫莞梨因病去世,莫莞梨去世的噩耗传到宫中,燕胤修知道后悲痛欲绝,
青县.郊外
沈寅和顺子 、
四名轿夫抬着轿子轿夫们把轿子落下来,沈寅走到轿子前把轿帘子轻轻地掀开了
燕胤修穿着杏黄广袖长袍走下了轿子,燕胤修看见前面有一座坟 坟前立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医女莫莞梨之墓。”
燕胤修的手颤抖摸着那块木牌子上面的字说道:

“莞梨,莞梨,我来看你来了,想不到六年前的一别竟然是我们此生的诀别,如果早这样,朕就会把你囚在宫中一辈子,这样你就不会永远离开朕了对不对。”
燕玄皓说着说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阿梨 你可知道 这六年来朕在宫中日夜地思念着你,牵挂着你, 盼着想通一切能早日回宫 我们夫妻早日团聚 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走到天人永隔的地步,莞梨如果早知道你会离朕而去 就算把你囚在朝鳯宫里一辈子,朕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朕也不会让你离开朕半步 ,朕恨你,你的离去伤透了朕的心。”

“莞梨,你是朕的妻子朕的皇后,朕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埋在这荒山野岭之间,朕要把你的尸骨移到帝陵,你在下面等着我,等朕百年后,我就下去陪你了,到那时我和你碧落黄泉再也不分开了。”
燕胤修看着那块木牌子写着“医女莫莞梨之墓”他的手颤抖抚摸着墓碑上莫莞梨那三个字,两行泪水从燕胤修的脸颊成串地滚滚流下

“咳咳咳 ”、

“皇上”
燕胤修扶着墓碑的莫莞梨眼里含着点点的泪水

“朕无碍,咳。咳”
晚上燕胤修来到了凤鸾台,凤鸾台上种满了她最喜欢粉色的狐尾百合,金丝楠木的琴台上放着一把古琴,古琴上雕刻龙凤的图案。
这座凤鸾台他特意为她修建的,她一次也没有来过,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拨动七根琴弦,燕胤修想起了曾经说的话:

“弦断情尽, 花落缘亡”
燕胤修手轻轻地拨动着琴弦,燕胤修痛不欲生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泪轻轻地滴在了琴弦上
碧凝眼里含着泪水跑上了凤鸾台:

“父皇,父皇。”
碧凝哭着跑着扑进父皇的怀里, 燕胤修两手紧紧抱住扑进怀中的女儿,泪水就流出她的的眼角,听到女儿的哭喊声,燕胤修就急忙地擦去泪水就转过身,看着女儿脸上的泪水涟涟的样子说道:

“碧凝你怎么了。”
碧凝哭着一头扎进了父皇的怀里说道:

“父皇,我想母后。”
燕胤修的心都碎了两个手就轻轻地抱住了碧凝了,眼圈红红地流着泪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女儿的头说道:

“凝儿,父皇对不起你。”
碧凝抬起头看见父皇眼圈红红含着泪水,燕胤修看着碧凝流满泪水的脸颊,看她和莞梨长得愈来愈像,手就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指腹轻轻地擦拭碧凝的泪水

“父皇对不起你母后,更是对不起你的大皇兄和三皇兄,”
三年后
当朝
三年后
朝鳯宫,燕胤修下朝后就在坐在案几后面,这时他突然地开始剧烈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
燕胤修止不住地咳嗽着,心口也在剧烈地痛着“咳咳咳咳”
沈寅看着皇上咳得是这么厉害,就说道:

“皇上,要不了奴才传安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案几的香炉散发着淡淡而浓郁的龙涎香,安太医跪在地上轻轻地给皇上请脉。
燕胤修的脸色憔悴苍老,他的头发都几丝白发了,而且他的两鬓早已斑白,燕胤修的脸色冰冷严肃,目光是那么地霸气而阴鸷,他把手腕轻轻地搭在了明黄色绣有龙纹的脉枕上

“咳咳咳 安太医,朕还有几年的时间。”
安太医吓得,心里是万分地诚惶诚恐就赶紧地跪在地上给皇上磕着头:、

“皇上,这……”
燕胤修看着安太医诚惶诚恐的脸色说道

“但说无妨,咳咳”

“皇上您的龙体切记悲伤,皇上您最清心寡欲调养一段时日 每天按时服药”

“每天的朝政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朕去处理,还有那么多的折子等朕去看去批,你让朕怎么能放下这么多的事情去调养身体呢,咳咳咳,说朕拖着这个破病身子还有多少”

“皇上最多还有五年到七年的时间”
燕胤修听了安太医的话就怔怔地愣在那里:

“朕还有两年到三年的时间 对朕来说已经足够了 咳、咳、咳。”
燕胤修听到自己还有三到五年的时间 他已经觉得就很庆幸了,。 燕胤修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滚滚流下。
偌大的朝鳯宫 燕胤修穿着玄色广袖中衣,他咳嗽不止着“咳、咳。咳、咳”

“莞梨也许过不久,我就可以去那边陪你和孩子们了,这些年朕真的是太想你了,莞梨。幸好朕已经把碧凝许给子彻了”

“咳咳咳咳”
燕胤修用明黄色的丝绢捂着嘴在咳嗽着,
“凤华公主到”
凤华走到朝鳯宫,看见燕胤修坐在锦榻上用明黄色的丝绢捂着嘴一个劲地咳嗽着:

“咳、咳、咳、咳、咳。”
凤华走进朝鳯宫看见皇兄满脸的憔悴与沧桑,而且头发也白了不少 他的双鬓已是斑白:

“皇兄。”
燕胤修抬起了头看见的皇妹来了

“华妹你来了,坐呀,陪朕聊会儿天”
燕胤修说着说着就又咳嗽起来了

“不用了,这都是朕的老毛病了 咳、咳、咳。”

“皇兄,您没事吧,要不要让沈寅传太医给您瞧瞧。”

“不要了。这都是朕的老毛病,自从鞑靼回来后,朕觉得的身体一天也不如一天。 也许朕的这个破病身子是撑不了多久了, 好在朕把凝儿已经指婚给子彻。只要子彻能对凝儿好,那么朕在走的那天也能放心地离开。”、

“皇兄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现在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和林良娣 等她们两个为太子开枝散叶,您就该当皇祖父也该抱皇孙了。”

“皇妹,朕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久啊,朕想早点去陪莞梨和孩子们,一个人活得在这世上活得太久了,就觉得特别地孤单和寂寞,年轻的时候总朕想着君临天下 拥有一片万里江山站皇权最高的巅峰之上受全天下的人敬仰 膜拜 ,开始当朕已经站在那里了,又觉得皇权是种它是寂寞与孤独。”

“皇兄。”

“这些都是朕自找的,朕因为多疑和猜忌,却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疼最爱的弟弟,而且却亲手摧毁朕与莞梨幸福”
燕胤修说着说着眼神就浮起历经沧桑的泪花

“咳、咳、咳、咳、咳。”
燕胤修捂着嘴不停地咳嗽着 燕凤华就轻轻地拍着皇兄的后背

“皇兄,皇兄,您怎么咳得这么厉害啊,沈寅,沈寅,你快来呀”
沈寅听到长公主在叫他就急忙地小跑过了过来,看见皇上一个劲地不停咳嗽着

“皇上,皇上。”

“扶朕到榻上躺会儿”
沈寅扶着燕胤修,燕胤修穿着黑色冰蚕丝广袖长袍 他的脚步有些蹒跚不稳地向内殿走去,燕胤修躺在龙床上轻轻地咳嗽着

“沈寅拿丹来,咳、咳、咳。”
碧凝正要走进朝鳯宫去看父皇时,却看见皇姑母从里面走了出

“皇姑母”

“凝儿,是来给你父皇请安的吧”

“嗯,皇姑母,父皇睡下了吗。”

“皇兄刚才咳嗽得特别地打紧 皇兄在沈寅地服侍下刚刚喝下了汤药,沈寅已经侍奉皇兄睡下了,凝儿陪皇姑母去花园里走走”

“皇姑母,自从母亲那年病逝后,这些年的父皇的龙体就越来越差了,尤其父皇御驾亲征北攻鞑靼的时候 每天都是咳嗽连连 近半年由于操劳国事经常三天一小病 五天一大病的”
燕凤华一边走着一边听碧凝说的话,心里就无奈地叹息着说道

“凝儿啊你父皇得的是心病,这人啊一旦得了心病就是什么药也无法根除

“皇姑母,我的父皇和母亲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让父皇这么地痛苦不堪,以至父皇被病魔缠身这么多年。”

“当年你父皇和母后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从长大,后来皇兄登基就册封莫莞梨为后,再后来你母后生下了皇长子也就是当朝的太子燕承琛,后来你母后分别产下了你的三皇兄和你,一年后你的大皇兄也就是当朝的小太子被惠妃害死了 再后来不知道你父皇和你母后越来越冰冷疏离,这时宫里的谣言四起都是你的母后背着皇上和楚襄王也就是我的六皇兄在一起银乱后宫,后来你父皇怀疑你的三皇兄是你母后和你六皇叔的孩子,可是你的三皇兄被瑾妃给害死了 自从你璨皇兄殁了以后,你母后本想着和你六皇叔带着只有 一岁半的你,逃离皇宫,可是父皇一怒之下让狼群把六皇叔给生生活吃了 从那以后你父皇就把你母后囚在凤栖宫 后来你父皇攻下了洛州 你母后被你父皇在囚禁凤栖宫里整整五年 你五岁的时候你母后被你父皇废掉准许出宫。 从那以后皇兄的龙体就一日比一日差 尤其在你母后去世后,皇兄的龙体每日状况愈下 整天都是咳嗽咳血。”

“二皇兄又整天不务实事,听说他背地里弄死了不少的姬妾”

“这允廉虽然是当朝太子 他怎么能这个样子 他变成这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如果这些事情传到你父皇耳朵里 让皇兄怎么能安心养病”
“皇姑母,而且我还听说自从太子从鞑靼回来后就变得特别地乖张暴戾”
“这怎么可好,如今皇兄病重咳血 可是你皇兄是如此地不争气。”
一天在崇华殿,燕胤修穿着黑色广袖中衣看着燕允谦批的折子, 看得燕允谦批得折子是乱七八糟,就暴怒地把手里的折子狠狠地摔在燕允谦的脸上

“你看看你怎么批折子的,奏折你批得乱七八糟,你派的凌莫去青阳表面是去赈灾,实则去做贪墨之事,北蛮来犯我朝边境你却让吴毅去率兵打仗了,结果两万军队被北奕蛮子打得是节节败退 幸亏朕派了赵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才会打退了北蛮胰子”

“朕的身体不好,你身为太子让你来监国, 朕本想让你来监国,如果差不多就让你早日登基 可是你呢 你却倒好把整个朝政管得乱七八糟的,你说你怎么能让朕放得下心把朕辛辛苦苦打理的江山交到你的手上。”
“ 咳咳咳咳咳咳”

“皇上,皇上,您要不要紧,要不了让楚太医来给你把把脉如何啊”

“是,我无能,我这个太子一点儿也都没有用,父皇,您一天天思念着那个死去莫莞梨,您之所以病得那么重都是为了思念莫莞梨那个死去的女人才会病成这样的 那个死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她还不是下贱地背着父皇您跟我死去的六叔在一起有私吗,我那死去三弟就是莫莞梨跟我六皇叔在一起有私最好的证据。”
燕胤修暴怒雷霆气得身体不停地发抖着,心如刀绞般地疼着:

“逆子 你给朕住口,住口 莞梨是你的嫡母,你居然要这么地侮辱她,来人拟旨从即刻起废黜太子燕允廉的太子之位。”
“皇上,不要啊,臣妾求求您不要废黜允廉的太子之位 允廉是您唯一的儿子,陛下要是废掉了廉儿 那么谁来继承皇上的皇位”
“朕的皇位不需要他来继承 朕可以别人来继承皇位。”
“父皇,儿臣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父皇,您开恩,您开恩啊您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儿臣再也不辱骂嫡母了,”
“朕现在封你为楚襄王 ,明天一早你和你母亲宸太妃带着你众多家眷和子女们就前往绥州封地 咳咳咳,沈寅 朕累了,扶朕去小憩 咳咳咳咳。”
晚上凌澈和吴毅带着的三万大军他们要举兵造反,
凌澈让御林军把皇上的寝宫帝龙宫给团团围住了, 凌澈带着御林军冲进了皇上的寝宫,看见皇上穿着黑色广袖中衣躺在龙床上,凌澈走到龙床前就举起宝剑狠狠地刺进了燕胤修的心口里, 凌澈看着皇上脸色觉得有些不对劲开皇上的脸皮有些翘翘,就狠狠地撕下“皇上”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看那具尸体并不是皇上而是另外一具尸体
这时从宫外冲进了无数的侍卫,他们见人就杀 就砍
燕胤修穿着明黄色广袖中衣披着黑色的重裘,坐在龙椅上想到自己的儿子要杀死自己,心里的怒气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样狠狠地割着他的心

“咳咳咳咳”
赵广安走出了甘露宫说道“启禀皇上, 全部处理干净了。”

“把楚襄王带上来。”
两名御林军把废太子燕允廉押到燕胤修的面前,燕允廉看着父皇好好地端坐在龙椅上

“父皇,父皇,父皇饶命啊 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饶了儿臣一命吧,儿臣再也不敢了, 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命 父皇饶命。”
燕允廉跪在地趴到龙椅前

“父皇,父皇 儿臣不敢了。 您饶了儿臣吧,求求父皇开恩啊 儿臣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来人把废太子打入冷宫跟废妃顾氏关在一起。”
两个人架着燕允廉的胳膊把他往外拖着
“父皇,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 你就饶了儿臣吧,求父皇开恩,饶了儿臣吧,父皇,父皇。”
甘露宫
墙上挂满了莫莞梨的画卷
巨大的绣屏绣的莫莞梨的画像

"“莞梨,你和我们的两个孩子在那边都还吗,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朕有多么地想你,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朕出宫的话,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不会走到天人永隔的地步,朕也就不会失去了你和璨儿,莞梨如果琛儿还活着的话,那他就已经十六岁了,也许朕 早已经把皇位禅让给他 安心当着太上皇与你在后宫里携手白首,可是朕现在与你阴阳相隔,真的应了你所说的那句话 弦断情尽 ”
#燕承琛—太子 “父皇、父皇”

“父皇、父皇。 ”
“琛儿 璨儿 琛儿 璨儿 你们快到父皇这里来 ”

燕承琛和燕允粲两个孩子拉着手看着燕胤修笑着
#燕承琛—太子 “父皇。”

“父皇。”
他们叫着叫着就突然地转过身拉着手离开了燕胤修
“琛儿 璨儿 你们不要离开父皇, 父皇好想你们啊, 琛儿 璨儿 你们别走 你们别走。”
燕胤修躺在榻上睡得极不安稳,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 头在明黄枕头上不要地左右来回地摇晃着

“琛儿, 璨儿 父皇想你们,父皇好想你们啊 不要,不要离开父皇, 璨儿朕知道错了,璨儿朕的儿子”
燕胤修在梦中轻轻地梦呓着一串顺着脸颊滚滚流下, 燕胤修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了

“璨儿。琛儿”
沈寅带着小涛子赶紧地跑过来,皇上满脸憔悴与苍老地坐在榻上呆呆地出神眼中闪现着点点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