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问题,南田课长被刺杀一案,我也感到非常内疚,因为刺客原本想杀的人是我”

“这件事,我是在周佛海先生那里听中央信托公司的李董事偶然提及,据说,他是听他的小舅子中央军事委员会的一个书记官说的,至于再往上追溯这个情报的来源我就不好说了”

“你可以自己去查”
“我们的情报外泄,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原本我可以推说自己毫不知情,可是,这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希望藤田先生以后对我再有什么怀疑,可以直接询问”
“明先生确实坦诚相待,这一次的集中调查,实在让人吃惊”

“只是委屈你了”


“中国人骂我是卖国贼,其实,不管发生再多的,暗杀,破坏,爆炸,新政府的财政贸易政治都还是依然在继续,这不会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就算是我今天不干了,或者是被抗日分子暗杀了”

“再或是日本人也不相信我了,想把我除掉,对这个混乱的世界,血腥的上海都没有多大影响”

“跑马场的马照跑,百乐门的舞照跳,没有人会为我哭,为我笑,这就是我,一个忠心耿耿为新政府和日本帝国卖命的官员的下场”
“我知道,你很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
“明先生还是有担当的”


“刚愎自用罢了”

喝了一口茶“茶凉了”
站起身“我为明先生再续杯茶吧!”

“不用”

站起身“明先生,现在看来许鹤事件必须要重新定义了”

“情报机构,泄密范围之广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敌人却对我们了如指掌,南田课长的死,给了我们惨痛的教训”


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一无所知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敌人对我们的情报机关近乎疯狂的攻击”

“明先生,有空吗”

看了一眼梁仲春“一起喝杯咖啡?”


点头“嗯”
明诚打开车门,明楼和张嘉睿一起坐在了后面,车缓缓地驶出了特高科

“藤田芳政已经放弃对我们的追查了吧”
“你想多了,藤田就是个老狐狸,哪有那么简单就相信你们”

“不错,表面上是放弃了,但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这种老牌特工的手段,不是那么简单的,扫尾工作结束了吗?”


“放心吧,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就好”

“上班之前你去找趟明台把我们昨天说好的事情告诉他”


“现在告诉他真相,我怕他就此幻灭,从此一撅不振”
“他必须挺过来,下猛药才能治好沉疴,幻灭了才有可能升华”


“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原本在法国的时候,就参与过左翼的读书会,对党的纲领和主张,也是熟悉的,他还跟我表达过,想要加入党的外围组织,要不是大姐坚持不想让他参与政治,我们应该早一点发展他,也不至于让军统抢在前面”


“可是,他现在的性格还有些飞扬,思想上也没有经过系统的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