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头一天早上,按照人间习俗,因去与婆婆敬茶,于是风衷一大早就打扮好,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了殿堂内。
曦母正襟危坐,服饰端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风衷微笑着给曦母请安,道:“儿媳妇给曦夫人请安。”
曦母不屑的哼笑了一声,道:“你应该跪着给我请安,而不是半蹲着。”
听此,风衷连忙跪了下去,双手端着的茶还稳当当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请曦夫人用茶。”
曦母没了声,妖艳的红唇勾出一抹嘲笑,似乎很享受她这般模样,心中想到:“不过是一个卖粮食为生的贱民,哪有什么资格给我敬茶!”
茶已经凉了,风衷还长跪不起,胳膊有些微微颤抖,快要麻木了。曦母就像看不见一样,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曦光走进殿堂,正好停在风衷身边,道:“娘亲见过衷儿吗?”
曦母狠狠地瞥了一眼风衷,道:“没有!你自己的媳妇不知去向,又怎么可能在我这?”
曦光沉默了一会,也跪了下来,坚定不移地大声说道:“还请曦夫人不要为难衷儿!”
曦母意识到自己谎话被揭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茶我是不会喝的,你要是喜欢跪,就只一直跪下去!”
“孩儿可以跪,但衷儿刚入家门,不可跪!”
越说越气,曦母用力拍响桌子,怒道:“怎么不能跪?你还真把她当金枝玉叶了?不过是一贱民……”话还没说完就被曦光义无反顾地打断:“她不是任何人,她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
曦母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曦光护短起来,连她都敢顶撞!
眼见两人气氛越来越气焰升高,风衷在小面小声提醒曦光:“曦光……”
曦母气得肺炸,道:“都给我跪着,没到天黑不准起来!”说罢,甩袖离去。
曦母一走,风衷连忙放下茶杯,担忧道:“你怎么能顶撞曦夫人呢?”
曦光笑了笑,道:“无妨,她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风衷叹了口气,道:“对不起,第一天就让你们尴尬了。”
曦光摇头,道:“你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夫妻,要携手共进退的。”说着牵起了她的手,放在了掌心。
自从跟风衷在人间一别之后,琴依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花界,风衷估计是还要在人间待个几十年,但花界还是要有人管的。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笑人,风衷曾经一口咬定,她琴依一定会赖在人间不肯走,倒是现在,是她深陷其中了。
刚推开花界大殿的大门,却见着了这辈子的死对头——寇蒙!
“好久不见啊,琴依姑娘。”
琴依先是震惊,而后不屑道:“看来是在下疏忽了,堂堂花界大殿连你这种人也放了进来!”寇蒙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道:“来者是客,琴依姑娘误会了,我不过是想找你叙叙旧罢了。”
“切,叙旧,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那就不说我们,说说您那位风衷大人吧,怎么没见着她跟你一起回来啊?”
琴依眼睛一横,道:“你休息再打她什么主意!”
“挨,琴依姑娘怎么能对我这么有敌意呢?好歹当年那些风光往事我还没忘记呢。”说着寇蒙放肆地坏笑了起来。
琴依一忍再忍,挥出长剑,直指着他,道:“寇蒙,这可是花界,别太嚣张了!”
人间已经夜幕降临,曦光搀扶着风衷从地上起来,他们两已经跪了整整一天。
互相搀扶着费力地走回了房间。
此时曦夫人寝房中,曦母望见一轮残月在夜空中挂着,叹了口气,终究心软了,对一旁的奶娘说道:“你去给曦光送碗汤,不要说是我要求的,就说是你送的。”
“是。”奶娘领命,正要离开之时,曦母又把她叫住,“顺便也给风衷送一碗吧。”
“是。”
不一会儿,奶娘用托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敲门走进他们的房间,道:“听闻少爷和少奶奶跪了一天,老奴特意熬了鸡汤,还请少爷和少奶奶补补。”
风衷端过,轻声道谢:“谢谢奶娘。”
“少奶奶客气了,老奴先告退了。”
奶娘走出去将门关好,望着一轮残月,不禁心绪万千。在曦府服侍了一辈子,曦夫人对少爷的感情她又怎会不清楚,只是曦夫人扛起了整个曦府,已经没了温柔,却对少爷有着深厚的亲情,只是他们看不破而已……
“老奴活了一辈子,就只见着夫人对少爷最深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