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在你苍白病态的脸上,那份暖意有些不真实。飞越在天空的依然是所谓的监视者,它们从天空坠落,瞬间化为烟尘。这仿佛是它们的游戏,无知无觉。
庄园在乌云笼罩中仍静谧无声,隐匿在暗处的人默默注视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不是永远困在这座高楼,那天和裘克的对话也足以证明他需要她的帮助,不论她有没有出现,记不记得自己。
划破黑夜的永远是黎明。你合上手册,在柜子一角轻轻一转,那是这个房间专门用来存放物品的暗角,不出你所料,每个房间都有,只不过位置不同罢了。
确认好暗角和原来无异,你伸出手在枕头下摸索,果然,那封‘预言’信还在,可以确定没有人来过你的房间,至于之后会不会来,那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因为这封信已经失去了价值。
【如果如你所料,那么庄园周围一定有障眼法挡住了某些东西。】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对你而言再熟悉不过,那是莫森娜,你的另一个人格,直到通过梦境进入真正的庄园后,你才慢慢发觉,不仅是莫森娜,还有那总是口出惊人的江七都是你的人格,只不过江七在一定程度上和庄园有关,后来也就消失了。
莫森娜却不同,她曾出现在梦境里,虽说现在庄园里的人对她没什么印象,但你至少是和她打过交道的,并且在后来的融合中,你从她的记忆里得到了一些信息,比如——障眼法下高楼中裘克和不知名人的谈话。
那个人似乎认识你,但在你的记忆中,你并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但现在我没有任何办法去打破它。】
莫森娜沉默了一阵,的确,她也不过是在巧合中听到了谈话,但也可以说明,这些障眼法对于监管没有任何作用。
【至少障眼法对于监管没用。】
【在他的眼皮底下,我没有把握。】
一切似乎陷入了僵局。
【夜莺。】
闻言,你只是默默摇了摇头,夜莺,她是可以信任,但不是现在。先知伊莱你不是没有想过,可很明显,他对于这些掌握得很好。
【只能静观其变了。】
莫森娜没有答话,你索性也不在思考这些,过度专注会引起更多的注意。
敲门声有规律地响起,门外传来艾玛的声音“奈吉尔,外面下雪了,一起去看看吗?”
你一怔,看向窗外,盘旋在空中的监视者不见了,漫天飞舞的雪花覆盖了所见之地,眼下似乎连时间都分辨不了了。
“可以。”
“那你可得快点啊!”
脚步声渐行渐远,你才打开门,确认入户厅没有人后,你在雕像下方曾经藏过莺羽的地方查看起来,果然,莺羽消失了,你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雕像的眼睛,转身离开。
——
入户厅外
一推开门,迎面的寒风冰冷刺骨,夹杂着点点雪花直直扑在身上,眼前被雪花遮挡,等到你反应过来,已经在一间屋子里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间屋子,有捣腾吃的,也有围着壁炉讲着不知名故事的,倒有一副其乐融融的氛围。
“奈吉尔,来来来,新鲜出炉的烤红薯,你值得拥有!”库特倒还是原来那副性格,如果不是身在庄园,你想,你会和他成为朋友的。
要是一切都像现在一样美好该多好。你垂下眼眸,盯着手里的红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那焦灰的表皮上似乎有字。
“诶,奈吉尔你去哪儿啊?”
你看了眼艾玛:“回房间。”
艾玛虽然很不理解,但也是只是点了点头。你快步穿过入户厅的长廊,拐角处的一抹衣角吸引了你的注意力,随之而来的还有细微的交谈声。
你听得不太真切,不过现下,这个红薯表皮上的字还是更重要。
——
将房门锁好,你拿出枕头下的‘预言’信,这次上面出现了两个字——快走。这红薯上隐约的字迹也不见踪影,你心下疑惑。
【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莫森娜适时出声。
【不知道。】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这次更为剧烈。
“奈吉尔,威廉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