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绵儿是个非典型八零后,上有老下有小,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 不张扬不追求个性,典型的贤妻良母型。
今早一如既往的上班,突然迎面而来一辆小轿车,“嘭”,巨大的撞击声响起,救护车疾驰而来,火速赶往医院急救,医生说,病人伤到头部,需要紧急手术,意识慢慢陷入昏迷中……
李大妹抱着个铝饭盒跑到县医院,连忙问道:“小棉怎么样了?”
李卫国吓得站了起来,张口要回答,李大妹却已经顾不上他,自己跑到床边打量起小妹来。
见着才五岁的妹妹白着张小脸躺在那,闭着眼睛连点声息都没有,李大妹顿时便有些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听人说小棉掉河里了,还有这额头上是怎么回事?血都把纱布浸透了,过后不会留疤吧?我们小棉这么漂亮……”
李卫国张了半天的嘴,愣是没有插上一句话。
回头李大妹还埋怨他道:“问你话呢,怎么跟你大哥似的,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见二弟呆木着一张脸,李大妹叹了口气,耐下心问道:“小棉怎么会掉到水里的?”
“不知道。”见自家大姐眼睛已经瞪了起来,李卫国连忙补充了一句:“二妮柱子他们说是邹小宝推的,不过小孩子的话,不一定能听……”
“不能听你个头!”李大妹一巴掌拍到他头上,虎着脸到:“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邹家那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棉棉那孩子最是乖巧,你当哥哥的要护着点,结果呢?你就给护到河里了?你还不如为民,他都知道举着烧火钳吓唬邹小宝!”
李卫国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要上工,但对着自家大姐一脸的怒色,愣是没能开口。
李大妹又气道:“这事肯定和那邹小宝脱不了关系!”
转头又问李卫国,“你大哥呢?还有棉棉的情况,医生怎么说的?”
李卫国挠了挠脑袋到:“大哥去医院食堂打饭了,棉棉的情况不太好,之前发烧烧得脸都通红,还引起了肺炎,挂了盐水烧才退下来,医生还说棉棉的肋骨骨折了,脑袋在水里撞到了石头,醒来大概会不舒服。”
他没说的是,医生说棉棉之前烧得那么厉害,醒来可能会成傻子。
即便没说,李大妹的脸色也已经非常不好了。
“邹家人呢?就不给点说法?”
李卫国顿时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李大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过却是不意外,那一家子,铁定打算赖账呢。
李爱国没多久就回来了,抱着两个铝饭盒,脸色却不太好,看到李大妹,愣了下喊道:“姐你怎么来了?”
李大妹叹了口气:“你们来县城不是大飞开拖拉机送你们的吗?他跑我那跟我说了一下。”
爱国点了点头,随后拿出饭盒道:“我只打了两份米饭,姐你和卫国先吃,我再去打一份。”
“不用不用。”李大妹连忙拉住他道:“我在家吃了饭过来的,我还给棉棉带了一饭盒的馄饨,她估计是吃不上了,你们给吃了吧。家里还有,等她醒来我再给她带。
李大妹向来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等李爱国说什么,人就已经窜出门去了。
“大哥……”李卫国一脸为难得看着满满一饭盒的馄饨。
李爱国叹了口气道:“你姐心疼你,你就给吃了吧,自留地里的花生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到时候给你姐扛一袋过去。姐在婆家也不容易。”
听他这么说,李卫国松了口气,却没有自己吃独食,而是将一半的馄饨都拨到了饭盒盖上,推到李二柱面前道:“大哥你吃。”
李爱国意思意思吃了两个馄饨,便将剩下的都推了回去。
“今天米饭带的多,我留点肚子吃饭。”
卫国将嘴里的馄饨吞下,道:“我吃不下这么多,这些留给为民吧,那小子喜欢吃馄饨。”
等到兄弟俩吃完饭,正收拾着呢,病床上的小女孩就睁开了眼睛。
李卫国眼睛一亮,“棉你醒了?”
李爱国也眼巴巴地凑了过去。棉棉迷迷糊糊地看着病床前的这俩半大萝卜头,心想这两人是谁?看着不像护工啊……
这样的念头才以上而过,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脑中传来,她眼前一黑,再次晕厥了过去。
“棉棉!棉棉!”李爱国吓了一跳,连忙冲出病房去叫医生。
医生没多久就来了,翻了下棉棉的眼皮,又用听诊器在胸口移来移去半天,才开口道:“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肺炎的症状已经消失,接下来再挂一天盐水,烧也就能彻底退下来了。”
“那她刚才醒来又晕过去……”宋卫国一脸担忧。
医生推了推眼镜道:“那大概是太累了。”
卫国还想问两句,只是很快就有护士跑进来将那医生叫走了。
棉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若不是察觉到病床边有人守着,她这会怕是会忍不住惊叫。
在之前的昏迷中,她接收到了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记忆,让她知道自己从李绵儿变成了李棉棉。这个小女孩四肢健全,脑子也能正常使用,而且这孩子哪怕因为营养不良面色有些姜黄,还瘦得脱相,但也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至少不比她原来那张脸差,甚至还更精致漂亮。这也算是离开21世纪见不着帅气的老公可爱的宝贝唯一的安慰了。
至于这有些糟糕的环境和条件……棉棉决定还是好好养伤吧,不信一个八零后妇女,会饿死在这贫困的1967年,随后再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