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品只有十颗洗骨伐髓丹,百两黄金起拍。第一颗大家都处于观望阶段,只有肃亲王举了牌子。据说肃亲王四十多岁老来得子,开心得不得了,可孩子出来后才发现带着先天病疾。四处求医都说活不过十岁,现在已经九岁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只要能救活孩子,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
九岁的世子被轮椅推了出来,小小的人儿裹在厚厚的毯子里边,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沐轻歌把了一下脉,发现是浑身筋脉堵塞,正好对症,便让其先服用小半颗,担心其身体太弱不能承受其药性。
世子,服下小半颗丹药后,觉得浑身被火烧一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落下,却死死的咬住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从没有一次治疗有这样的疼痛,可自己不能放弃,放弃了母妃该有多伤心。
一个时辰后世子昏睡过去,南宫让下人给你沐浴,一桶清澈的水变浑浊了。
沐轻歌又给他服用了养神提气的丹药,很快世子醒了。
沐轻歌“刚刚那小半颗药让你能活到弱冠之年,后面的大半颗让你能和常人一样生活甚至习武,当然痛苦也是翻倍,若忍不过去立刻丧命,你自己选择服用或者不服用。”
沐轻歌仔细给小世子讲其中的利弊,久病的孩子总是比其他小孩更成熟,他有知情权。
“继续服用,我可以”
小世子坚定的说。
服用了剩下的丹药,世子就不停的在床上翻滚,不停的用头撞墙。很多人不忍,纷纷转身过去,至于肃亲王早就被请到屋外,谁忍心看到自己孩子受那样的苦。后来怕他伤到自己,便用绳子将他困在床上,汗水汩汩流,脸色苍白又变红又变白。痛晕过去又被沐轻歌弄醒,一阵阵惨叫传出来,那种蚀骨的喊叫让每个人不忍。
到后来流出的不是汗,是血珠,这个过程只有靠他自己挺过去,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不知是两个还是三个时辰过去了,床上的声音终于没有叫了,又晕了过去。
沐轻歌把了一下脉,虽气息很弱,却畅通了,药力只有后面慢慢吸收了。
早就烧好热水的下人,将其小心的抬到浴桶,不知是血凝固了还是体内排出的污秽,体表黑乎乎的,洗了好久才洗干净。
肃亲王进到屋内,蹲在塌前,眼泪纵横,那一声声哭泣和惨叫,声声刺在他心,他宁愿孩子快乐的活到十岁,也不要用这种痛换来长寿。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满脸的倦容睡着了。脸色不是以前的苍白,手上因为瘦骨节分明,皮肤却瓷白宛若新生。
沐轻歌“他挺过来了王爷,你应该为他骄傲。现在只需美美的睡一觉,醒后可能很饿,然后就没事了,王爷可以让随行大夫诊断一下。”
沐轻歌拍了拍王爷的肩。
王府的御用大夫本来就是随行的,诊脉后确定世子除了虚弱和常人无异,不停的惊叹,世上竟有此等丹药,作为医痴,表示要拍一颗回去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