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卞白贤将她抱在怀里，转身离开，我气结，他们两个倒好，旁若无人的样子，把我当什么了，月光下，那一个白衣银发的男子抱着怀中小小的女孩，渐行渐远

白颜夕与卞白贤，一对奇怪的组合，但他们只要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普通的话语，便能够让人体会到沧海桑田的含义，我的眼睛涩涩的，忽然开始有些嫉妒

在他们千年的相守之前，我的心意显得那样微不足道，除去属于白颜夕的那一部分，只在路晨曦的记忆里，我拥过五年零十天的幸福，那是一段意外得来的幸福，幸福得令我愿意就此死去，想起那一日在街头与Mark重逢，我是那样的欢天喜地，也许那时的我以为，再重逢就可以那样过一辈子

那一日，明明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感觉与他相隔了万水千山，他是宗教裁判所的大祭司，我是所谓的魔界女王，这就是咫尺天涯的定义吗？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触及，无法拥远

所以，即使近在眼前，也依然远在天涯

灿烈的声音忽然低低地响起

我微微讶异地看向灿烈，当初我在酒吧问他的时候，他不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不肯正面回答吗？

湛蓝色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拿他说过的话来治他，湛蓝色的眼睛望着我，一眨也不眨，我忽然有些心慌，笑得有些尴尬，灿烈忽然抬手作捧心状，握住我的手覆在胸口，一脸深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灿烈哀怨地看着我一眼

我乐不可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刚刚因为不能动弹的原因被他抱在怀里，现在正好可以轻而易举拍他的脑袋，要知道他的个头，平常我只能仰着头看他

灿烈瞪我，作势要扔我下来，我大叫一声，无尾熊一般抱住他的脖子

我冷不丁大叫

灿烈条件反射地回答

那一日，他说

不管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他对我的好，勿庸置疑，得意洋洋地趴在他的背上，看着灿烈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笑眯眯地摇头晃脑

灿烈一脸的悔不当初

我晃了晃脑袋，一脸的小人得志，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我没有看到故作懊恼的灿烈眼中，那一抹笑意，不是一惯浮在嘴角的笑，是刻在眼底的笑

灿烈故意走得东倒西歪，抱怨

灿烈一脸黑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笑特别好看

见他不说话我笑了笑，月华如水，灿烈背着我慢慢的走，没有瞬间移动，就那样慢慢的走，像人类一样

灿烈笑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看着右手食指，那里本来有一枚银戒，后来被白颜夕取了下来，我得记得向她要回来，那可是唯一的线索呢

我想了想问，灿烈似乎微微一僵

我忽然记起当初L让我帮他找明珠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那时他嗤笑着说

当时觉得荒诞不可能的事情，此时看到灿烈的反应，我忽然不敢那么确定了

记忆中一闪而过的银色长发与卞白贤的模样渐渐吻合，莫非那一晚咬我的……果真是卞白贤？

心里有一点一点的快乐开始泛起小小的涟漪，安下心，困意猛地席卷而来，我侧了侧头，安心的靠灿烈的背上陷入黑甜的梦境，这是我被转化为血族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Mark对我微笑，一如以往的温和，微微弯唇，我也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