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之大,东西南北不知几万里也。众生熙熙攘攘,天子设九州,一州则有数郡,郡之下,乃为城。人都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城,有城的地方就有人。这一日,某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淡雅的院落中传来某人有气无力的读书声,跟班老徐端着糕点茶水推开了门。

参差荇菜……参差荇菜……唉~小猪猪啊!

少爷,看俺老徐给你带啥来了?

怎么是你?
李正则懒洋洋地看了看老徐。

俺不是好几天没见着你了嘛,这不来看看你。
老徐笑得一脸暧昧。

打住,打住,我只喜欢女的。
老徐忽然红了脸,他放下盘子,憨厚地挠了挠脑袋,呐呐自语。

俺……俺也只喜欢女的啊,不,不对,俺只喜欢俺家那口子……

你傻了吗?自个儿说些啥呢?
老徐抬起头,一脸的决然。

可是少爷你又……唉!罢了,罢了,今天就让我为李家牺牲一下吧!

你干啥?别过来啊……啊……别过来……

少爷~
老徐嗲嗲地,靠向了李正则。

别,别过来——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啊!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可吓人了!
李正则被老徐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从石墩上滚了下来,老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少爷~爷~

呕~我扣你月俸。

少爷~你干嘛呀~

我打你啊!
见老徐不为所动,李正则对这个跟班头疼了起来,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哼,我告我徐婶去,说你偷看东院夏厨娘洗澡。
老徐一愣,停了下来。

没有的事嘛,你糊弄谁咧?

你看我说了,徐婶是信你还是信我?

算你狠!

嘿嘿,彼此彼此。
李正则从地上爬起来,老徐上前给他拍打灰尘,嘴里犹自抱怨着。

这不逗逗你嘛,谁让你调戏人家姑娘还调戏到人家家里去了?这被人家找到府上来,可爽了?

呸,呸,读书人的事能叫调戏么?那叫感情交流,调戏是流氓才会干的事。

屁,你自己被禁足不说,还让俺被罚一个月月俸了。哪有你这样的啊?
李正则坐下来吃着糕点,将书丢到一边地上。

别说了,你还不是有份?

得了吧,明明是你看上那姑娘了。还给人家取外号,什么小猪猪,一大姑娘叫这外号都给你气哭了……

取个昵称不是亲密的表现么?我娘就经常叫我老爹小牛牛。还说从来没有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咳咳,那不一样(老爷夫人也真是,对少爷也不避讳着些)。总之,俺老徐可是跟着你遭罪坏了啊!你看这……

哎呀呀?你要造反呐?你刚才学那啥怎么那么像?是去找大家补课了还是补课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双眼睛默默对视。

你?去过?

你……去过?
一群乌鸦飞过院落,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老徐咳嗽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对了,其实是你不用禁足了,夫人让俺来的。

不用在这里待着了?欧耶,小猪猪,我来了。
李正则冲出门,留给老徐一个模糊的背影。

少爷,你要去哪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君子好逑呀!不可说啊不可说!
老徐愣住了。

可是……老爷回来了,指明了要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