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剧烈蹦跳,忽的停下来,冷风吹着,着实使人哆嗦。
梦瑶掸掸裙摆,又搓搓手臂,定是冷了。我靠近她问候:“还好吗?”她笑答:“有点冷。”狄仁杰严声教育:“还贪耍不?”
我说:“咱们快些回去吧。”语毕,刚欲携梦瑶迈步,狄仁杰忽小声道:“嘘,好像有人。”
我顿时警惕,隐隐听得细细的踏踩之声,果然屋顶有人。声音越踩越近,四面而来。又是杀手。步伐铿锵但杂乱无序,有多少人听不真切。我顿生一丝担忧,今日我和狄仁杰皆是赤手而出,梦瑶又不会武,只有婉青一把短横,二宝一柄短陌,若真要兵戎相见,我们难有胜算。
此刻避已不及,只能万分戒备。这里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对方势力,唯靠听觉判断。对方许是也知晓我们发现其行踪,脚步声渐轻。在无任何胜算情况下,唯有攻其不备乃上策。我和狄仁杰跃起,与之交手。来人力量虽小,但招式诡异,与之前遇见的杀手几乎如出一辙。如此看来,是一路跟随我们而来的。只是我不明,为何他们多番纠缠却不拼死相博,既是取我们性命又为何诸多犹豫?
赤手空拳以一敌众,纵然功夫再好也难以致胜,此时梦瑶无人守护,稍有差池便会伤害到她,万不敢轻心。我极力应对,顾不得他们生死,招招致命。寻得一空隙,我强夺一人手中之刀,瞬时反使,划破他手臂,正欲进一步攻击,侧面一剑挡住我去路,我回身反击,两剑相碰,擦出一串火花,而我手中之刀,挥动之声弱了许多。挥刀如此,便已废了。只是此刻丢不得,对手兵器如此锋利,功夫定然了得,身份也定不是一般人。我再挥剑相向,欲探其招式,可一把剑在他手里,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竟难以推测出准确的方向。
我越急对方招式愈发挥洒自如,似要将我引入漩涡之中。如何让他败呢?脑内忽闪过婉青那一招长刀反向,遂依样而使。那人避之不及,手腕与我长剑擦过,凌空飘起一段衣带,我迅速将衣带接住。回身再战,那人节节败退,方才那一剑根本未伤其手腕,为何此刻有些退缩?未及细想,听得一声呻吟,婉青伤了人,杀手们便集体收招,仓皇逃了。
一旁梦瑶急向我小跑过来:“元芳,小虎,你们没事吧?”我和二宝轻摇头,狄仁杰边答边查看婉青有无受伤,末了调侃:“真没道德,专挑我们放松的时候下手。走,赶快回客栈。”
回到我们所住的屋内,我细看夺来的那把横刀,刀刃处尽是参差不齐的缺口,再不能用,质地也平凡的紧,根本看不出什么。梦瑶似是从我手里抽出了什么,疑问:“这是什么?”我偏首看,是我抓住的那条衣带。光滑发亮,自成一段,并无任何斩过的痕迹,反像是女子的丝质饰物。狄仁杰接过,打量一瞬,说:“看不出什么。”婉青再看,细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儿。”
我说:“原来她们真是同一伙人。”全是女子,与我们何来的仇怨?又是受何人指使?那女子的招式,为何似曾相识?同我第一次遇袭之时,与婉青相抗的招式相同,而我也仿佛与她交过手,是在哪里?又会是谁呢?
婉青检查多遍,惊道:“原来如此。”我们皆诧异,只见她倒了水在茶杯里,将丝带浸入茶杯,不多时显出字来,婉青展开丝带,字显示:河神已入会昌,斩狄,速入。不多时,那些字便晕染在丝带上,模糊一片。
狄仁杰沉声道:“河神已入会昌,是真还是假?”
我说:“她们这般谨慎,应该不会是假的。”
狄仁杰再言:“可她们行踪暴露,还会去会昌?”
我说:“上面说的是河神,与她们无关吧?”
狄仁杰赞同:“你说得有道理,她们随我们而动。河神才是主谋,去会昌。”
回首,却见梦瑶婉青二宝诧异看着我和狄仁杰。梦瑶问:“你们说的什么呀?”
我答:“我们要去会昌城。”
“这里的案子呢?”
狄仁杰答:“查出河神,一切都明了。”
不做多想,连行一夜,到会昌。进城之时天刚亮,廖阔河面映着微微晨光,似轻柔的玉带从天而降,赐予人间灼灼光辉。天渐亮,这座秀丽之城也尽现眼前。四周青山围绕,蜿蜒渭河横穿城市而过;河中船只来来往往,细如蚂蚁;两岸城墙高高伫立,彼此相望。如此地势,加之坚固城墙,必定易守难攻。
安顿了车马,我们出门熟悉四周布局。来时为河的北面,只得两重街市,无什么特别。北面城墙沿河建了三里,外敌根本难以进入。与之相望的是南面城墙,看其新旧程度,不过十载光景,俨然一座新城。
走出城楼,是通往对岸的河埠。此刻接近巳时,并无多少行人,大多是运货的商船。我们驻足,便有船公来问:“几位可是要过河?”
狄仁杰答应,率先上了船。我亦扶梦瑶上船。船公说:“过河还是要好些时候呢。几位不防进屋坐坐,暖暖身子。”
我们行礼道谢,进屋。屋内布局简易明亮,火炉桌凳、热水茶壶一应俱全,到真让人意想不到。我细细打量着,不由叹:“想不到这客船还置备得如此周到。”回首,见梦瑶他们惊奇望着我,我不解:“怎么了?”
二宝疑问:“元芳少爷,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更懵懂:“我开什么玩笑了?”
二宝挖苦:“以你的身份,坐的船不比这豪华百倍?”
我一瞬苦涩。不知如何应对,默默坐下,自我嘲否:“我哪有你们那么自由,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府,船虽好,却不是我所喜欢的。”
狄仁杰亦坐下,调侃:“那王大公子喜欢什么?”
我笑答:“和平和自由。”
狄仁杰竖起大拇指:“嗯,不错。好志气。”我轻笑,梦瑶挨我坐下,俏皮道:“你们说的我都喜欢,不过我还有一件喜欢的事。”
我好奇问:“是什么?”难得还有她喜欢的事,这可奇了。
梦瑶只望着我笑,故意不言语。我愈发好奇看着她,她终难忍,樱唇轻启:“你呀。傻瓜。”
我?我不由惊愕。竟然是我?真意想不到,忍不住欣喜之情,对她愈发怜爱。梦瑶,你为何总会这般突如其来给我惊喜?
好些时刻,船靠岸。这一面集市更加热闹,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梦瑶又拉着婉青蹦蹦跳跳,问这问那,二宝也好奇得似猫般到处探看。我和狄仁杰只得紧随其后,随时听候命令出钱。行到一家“悦女坊”,梦瑶和婉青停住,吩咐:“我跟婉青姐姐呢要进去买点东西,你们若要跟来便跟来,不跟来就在这等我们。”
我疑惑,什么东西这么隐秘?狄仁杰一副平静之态,自觉靠边了些。二宝虽也奇怪,但不敢问话,跟着静等。我实在是不知,也只得跟着静等。
好一会,两人未出。我只观察对面摆摊的小哥,满满的两箩筐柿子,好坏不分,大小不一,杂乱无序的盛在框里,吆喝着:“买柿子,又香又脆的柿子。”路过妇人随口问:“怎么卖的?”那小哥答:“便宜卖了,挨着捡,五文钱一斤。”妇人摇摇头,怀中小孩吵嚷着要买,妇人说:“他的不好。咱到别处去买。”
陆续走过几人问了价钱终未买。
我四下观看,整条街只此一处柿子,来人也多,没理由卖不出去的。遂往对面去,狄仁杰好奇问,“干嘛去啊?”
我径直走到那小哥跟前,他欣喜:“公子买柿子?”
我说:“我全要,但你要优惠我两成。”
小哥犹豫一会:“好吧,反正我今天也没怎么卖出去,家里还有呢。就卖给你。”
二宝惊奇:“元芳少爷,你买这么多柿子干什么?我们吃得了这么多吗?”狄仁杰亦诧异看着我,我笑说:“待会就知道了。”一面与那小哥交易:“我要借你这摊位一用。”那小哥诧异看着我,我站到摊后,从框里筛选出四个颜色、形状、好坏不一的柿子放在四个不同位置,同狄仁杰二宝说:“你们按照我选的样子,帮我把柿子分类。”
待分类完毕,狄仁杰笑叹:“嗬,想不到王大公子还是块生意的料啊?我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商机呢?真聪明!”
我无暇理会,招呼来人:“大娘,您说送人,这一类色泽俱优,定是首选,五文钱一个。”大娘似是犹豫,我小声吩咐二宝:“你去纸铺买些各色油纸来。”再对大娘说:“我给您包好,不会失了您的面子。”
大娘笑言:“那怎么好呢。好,你给我包五十个。我一家人送十个。”
“好嘞。”狄仁杰殷勤答应,为大娘挑选柿子。
先前路过的妇人和孩子又到此:“摊主怎么换了?你是怎么卖的?”
我指着有些软的一类说:“您是自己吃的,就这就很好。十文钱一斤。”
“不是五文吗?”
我再指着有些破烂的说:“这个我可以两文卖给您,可您不会要。”
妇人说:“那么烂,我肯定不会要了,好吧,买一斤就行了。”
我笑笑,为她装好。梦瑶婉青到此,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元芳,你这是在干嘛呢?”
我笑笑,无暇解释,继续为买家介绍。
半个时辰,柿子几乎卖出,留了些破烂不堪的,没办法,只能留给自己了。先前卖柿子的小哥还未离去,痴痴看着摊上残余下的十几个柿子,惊叹:“原来东西还可以这样卖?这位兄台,你可真是太能干了。你这足足净赚了二两啊。”
我笑笑,说:“买东西的人都希望自己买的东西好,卖东西最主要的是要抓住买家心态,称心了,就算贵些,他们也心甘情愿。不过各行有规矩,也要适可而止才行,若是天价,便会适得其反。”
小哥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我今日可算是受教了。亏了这二两就当拜师学艺了。”
狄仁杰调侃:“只可惜啊,咱们家不在此,你要真拜他为师,不知道学多少东西呢?”
小哥笑道:“那是那是,本以为你们是达官公子,不懂行情,我还想讹你们呢。想不到都是行家,实在是惭愧。”说毕,向我们告辞,笑意而去。
狄仁杰拿着钱袋掂量:“有王大公子在就是好哇,都不用愁没钱花了。你可真有本事啊,以前哪里都能借钱,现在哪里都能赚钱。”
梦瑶亦好奇说:“元芳,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懂这些呢?你简直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狄二宝都要对你五体投地了。”
我打断:“行了你们,这奉承还没完没了了?”梦瑶狄仁杰婉青二宝皆忍俊不禁,狄仁杰笑言:“我是试探你会不会骄傲。”我们缓步而行,梦瑶靠近问:“元芳,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懂这些的?”
“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了就会了啊。”
“那你还会些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不起来,我就是觉得你太不一样了,我看到你在那讨价还价,又好笑又可爱。你可是十指不沾泥的王孙贵族,居然这么懂百姓生活,居然还会赚钱……”
梦瑶似是欣喜得不知所以了,我不由调侃:“伯父交代过我的嘛,以后要养你的啊?”
梦瑶笑道:“你说的啊,以后我可什么都不做了。”
“放心吧,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梦瑶嗔怪:“你当是养猪呢?”
前面狄仁杰噗一声嗤笑出来:“这王大公子现在,是越来越接地气了啊?果然是我狄仁杰一手调教出来的。”
二宝嬉笑:“少爷,您能不自夸了吗?”
婉青亦打击:“对呀,元芳都会赚钱养梦瑶了,我怎么办啊?难不成喝西北风去?”
狄仁杰笑着贴近:“婉青,我怎么会让你喝西北风呢?”语顿,我们皆以为他要肉麻了,他却正经道:“顶多是让你喝东南风。”
婉青一记厌恶眼神,我们不禁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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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古剑乱入)
正欲回店铺之处,被人唤住:“两位侠士,请留步。”我们回身,见一青年男子打量我们,那男子见我,一瞬惊诧,谨慎说:“有个不情之请,方才我看这位侠士书法颇为精湛,我呢,不慎撕破了我们大掌柜最喜欢的字,所以想请侠士救个急,报酬你放心,多少都出。”
我一丝诧异,狄仁杰问:“你们这该不是骗人之道吧?”
那人急摆手:“不是不是,我哪能像那婆婆一样大张旗鼓,暗寻。见笑见笑。”
我不由轻笑,还有如此荒唐之事,一封信也就够了,又来一个。未等我答话,那人又急道:“侠士务必帮这个忙,我已受大掌柜恩惠,不想范什么错误。”
我说:“你实说便好,何必拿假的撒谎呢?”
他尴尬笑笑:“没那个胆,别看我们大掌柜年轻脾气好,有得一副好口才呢,他要教训起人来,耳朵都会起茧——”
“陵端!”人群中忽传出一句微沉之话来,眼前之人吓得住了口,望向声音来源处,苦笑着:“大掌柜的,你来了。”
我和狄仁杰回身望。一碧衣男子抱着五六岁的女孩缓步朝我们走来,身旁女子亦缓缓而来,身态轻盈,貌若生花,似水柔,却多了一股微微的病态,见之犹怜。
“你又在忽悠谁了?”男子呵责之声再次响起,躬身放下孩子,缓缓直起身来。我直眼看着,竟有些傻眼。此番眉眼,相貌,何以与我如此相似?却又不似,为人父母,总多了些沉稳和难以言喻的大人情怀,而他眼里,藏着一股清澈和坦荡,好似看破这尘世,又好似不被世俗所同化,飘于凡俗间又胜于凡俗。却不知是何种境遇,练出这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微微欠身:“冒昧了,在下方兰生。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我亦欠身:“在下王元芳。”
“在下狄仁杰。”
小女孩忽嚷:“爹爹,爹爹,你们长得好像啊?”
兰生爱怜抱起小女孩:“沁儿,不可失礼。”
我柔声说:“不失礼,倒是我们,真有些相像。”
兰生抿嘴笑笑:“确实不曾意料。方才见你,着实诧异。似是见了自己般。”
我问:“你是此地的人?”
兰生看看身旁的女子,温柔笑笑:“不是,只是月言说想念我们一起游玩的日子了,所以要我带她再来人世看看。”
人世?这怎么说?他们穿着打扮分明与我大唐无异,何以这般说?陵端忽说:“我们那虽然和你们这一样,但毕竟不一样。”
兰生厉声道:“怎么又胡说?”陵端悻悻闭嘴,兰生轻笑:“对不起啊,我们不敢在此多留,看看也就要回去了。能在此遇见你,也是缘分,希望你过得快乐,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我们告辞。”
他说完,躬身行礼,身旁的女子亦躬身行礼,然后一家三口转身,缓缓离去,陵端在身后护着他们。兰生还在斥责陵端:“你是不是把我写的字弄破了?”
陵端笑答:“原来你都知道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让你来我家是做帮工的,你倒好,殷勤做起下人来了,只是越帮越忙,也不知摔坏了我多少东西。”
月言也轻笑:“你呀,就别怪他了,这么大一个家,人家不收分文管着,你还不知足,我可知足呢,我和沁儿乐得什么也不用做。”
“方大掌柜,你的恩情我可是记一辈子呢。别人八抬大轿请我我也未必买账……”
兰生打断:“你少说话,多做事就行了。”
说话声渐远,人也渐渐从人群中隐去。我有些惊愕,似是幻觉般,总觉得他的话隐含着什么。“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那一双眼睛,似是经过千锤百炼,却又如此清澈,在这浑乱的人群中提醒着我,要珍惜。
我回神,定下心思,无论什么,都决心前往。自力更生也好,迷茫前路也好,都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世事难料,谁也不会知道美好的下一个瞬间会发生什么。就像那病入膏肓的妻子,连最后的慰藉也只是别人替代的虚幻文字。情深似海,天长地久,终敌不过生离死别。
莫问前路多荆棘,只愿行到水穷处,此生亦无悔!
梦瑶婉青到我们身旁,手里多了一个包裹着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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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瑶时不时拨弄一下肩上的包袱,我才想起方才她们买东西去了,好奇问:“你们买什么了?”
梦瑶眼一眨:“秘密。”
“狄仁杰哥哥,俊哥哥!”呼唤声从远处传来,我和狄仁杰皆觉诧异。不多时,见一人影纵步至我们跟前,大喜道:“原来真的是你们啊?呵呵,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叶馨柔?倒也真出乎意料,今日她一身男子装扮,活泼更甚。二宝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小娘子?怎么是你啊?”
馨柔顿生厌弃:“当然是我了!”二宝再道:“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馨柔朝他做个厌烦鬼脸,二宝无奈闭嘴,馨柔又喧嚷:“俊哥哥,你们来这是来玩耍的吗?”
我答:“算是。”
她惊叫:“那我要跟着你们。”
梦瑶说:“我们是办案子。”
“我不管啦,上一次你们不许我跟着,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了你们的,办案子也好玩儿啊,又惊险又刺激。”
狄仁杰说:“我记得我说过,我们玩的时候再带你一起的。”
馨柔噘嘴,命令:“不行,你们就要带着我。”
“小妹妹,做人要讲诚信的。”
“你们才不讲诚信呢。明明就是来玩儿的,居然骗我。”
“我们要办的事很危险,伤着你怎么办?”
“不会的,我轻功很好的。”
狄仁杰犹豫一瞬:“还是不行,不能让你跟着。”语毕,迈步前行。
馨柔小脸一皱,委屈起来,紧追不舍:“狄仁杰哥哥,你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不会惹事的。”说着去拉扯狄仁杰,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狄仁杰丝毫无动于衷,只迈步。馨柔泄气,跑来拉我:“俊哥哥,你帮我说说话嘛,好不好?俊哥哥,你是大好人,你帮我说说话嘛,你让狄仁杰哥哥答应我嘛……”她只抓住我手臂使劲摇晃,我真感觉自己手臂脱臼了:“好了,你先停下好吗?不是我们不带你,真的很危险。”
“哼,你们就是骗人的。有那么危险你们还去?”说着又来拉扯:“俊哥哥……”
梦瑶打断:“你别喊了,这两人铁石心肠,不会答应你的。”
见梦瑶说话,馨柔立即跨过去:“梦瑶姐姐,他们都怕你,要不你让狄仁杰哥哥点头?”
梦瑶尴尬笑笑:“呵呵,其他都好说,这件事儿,我做不了主。”
“婉青姐姐!”
婉青亦然:“回家吧馨柔,我们都是为你好。”
馨柔脸色愈发委屈,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闪闪烁烁,似是要哭:“讨厌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
二宝急道:“我们都很喜欢你,只是怕你受伤。”
见有人说话,馨柔立即双眼发亮,笑看二宝:“你……”
二宝立即自报名字:“我叫二宝。”
馨柔笑言:“二宝,要不,你劝劝你家少爷?”
二宝抓抓脑袋,无奈道:“你知道我不敢违背少爷的。”
馨柔怒瞪一眼:“真没用。”又看向我,“俊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单独行动,梦瑶姐姐她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绝对不会拖累你们的。你就答应我嘛!”
我亦无奈,只得找借口:“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啊,你也知道,狄仁杰,是大哥,我们都得听他的。”
一直冷漠前行的狄仁杰忽的偏过头来,惊奇看向我,阴笑说:“诶,这句话我受用啊。看在元芳叫大哥的份儿上,准了!”语毕,前行。
我顿觉荒唐,这都什么事儿?馨柔欣喜若狂:“噢,狄仁杰哥哥答应了。哈哈,我可以跟着你们了。”
二宝比馨柔更欣喜,一副吃了蜜的甜蜜模样,忙帮馨柔接过包袱:“小娘子,我来帮你拿吧。”
只闻馨柔愤怒之声:“我警告你,不许再叫我小娘子。”
“那我叫你什么?”
“女侠咯。”
“女侠太俗了,不好听。我叫你小叶子吧,你小小巧巧的,又活泼可爱,就和小叶子一样。”
“什么破比喻,难听死了,换一个。”
“要不宝贝儿?又亲切又好听。”
“那还是小叶子吧。青楼里的才叫宝贝儿呢。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嘻嘻,小叶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狄仁杰兀的站住,呵责:“二宝。有完没完了?平时不见你话这么多。”
我们皆忍俊不禁,婉青笑言:“你走你的路吧。又没说你坏话。”狄仁杰嘴角擎笑:“伺候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尽心尽力?”
二宝委屈不已,不敢反驳。这个狄仁杰,竟会耍宝。他这般,怕是早就会答应了,硬要折腾出这么多名堂。我们四人前行快些,留了好一段距离。梦瑶笑问:“小虎,看不出来,你对二宝还是挺好的嘛。”
“废话。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他?看他这忘恩负义的小样,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忘了我这少爷了,不提醒他怎么行?”
我调侃:“你要是改改你那吊儿郎当的小样就不错了。”
“嘿,大公鸡,一天不损你,你不自在是不?”
“你要再叫我大公鸡,信不信我让你变马蜂窝?”
“我……信。不过我还是要损你。因为你生气我才能快乐,哈哈。”
“神经病。”我懒于理会,径自往前。狄仁杰故意惊叹:“哇噻,竟然会骂‘神经病’了,进步不小哇。梦瑶,快去哄回来。”
梦瑶亦骂他:“神经病。”追上我,笑意婉婉。狄仁杰委屈声起:“婉青你看,他们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婉青故作懵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和梦瑶不禁嬉笑出声。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