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见，初别

“呜呜……爹爹……你在何处……”

一个衣着混乱的粉衣裳小姑娘蹲在人车往来的小巷边哭得极度委屈，像只丢了家的猫。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里哭？为什么不回家啊？”

一位青年蹲在小姑娘面前，温柔的问，看着小丫头的灰突突的小脸轻轻地皱了皱眉头。

“我……我与阿严走散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还有坏人要拉我走！”

小姑娘哭得更委屈了，豆大的泪珠从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往外涌，给眼睛添上朦胧的水红色之美。

青年用自己的衣袖给小姑娘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握住小姑娘的手道：“来，起身，哥哥陪你找回家的路。”

小姑娘愣住了，她怔怔地望着青年，眼中闪着的泪花“吧嗒”落了下来，落上了青年握住的小姑娘的手。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随后，青年牵着小姑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断穿梭，不断寻找小姑娘回家的路。

“卖糖葫芦喽！两文钱一串喽！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喽！”

小姑娘突然扯住青年，在一家糖葫芦的小摊前，指了指身边的糖葫芦，抿起唇，什么也不说。

青年愣了一下，好笑地看了看小姑娘。

“公子！给孩子买一串吧！两文钱，不贵！”那摊主是个老人，他慢悠悠地说着，边摇头边摆手说不贵。

青年走上前，递给那摊主两文钱，径自摘下一串糖葫芦。那摊主接住钱，连忙弯腰声声道谢。

小姑娘拉住青年的衣服，踮起脚尖接住青年手中的那串糖葫芦，满足地走在青年前面。

青年看着小姑娘的背影，鼻子微酸。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又折回来，主动牵住青年的手，举起自己的糖葫芦给青年。

“呐！你是不是不开心？糖葫芦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好哦！”

闻言，青年皱了皱眉，急忙别过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落，想起回忆种种——

一个白衣女子满脸不舍地盯着自己手中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说：“呶，别不开心了，我把我最爱的糖葫芦都分给你一半了，它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好哦！”

青年背对着小姑娘摇了摇头，笑着说：“哥哥不吃，哥哥牙齿不好。吃糖会疼的。”

小姑娘失落地看着糖葫芦，也有一丝侥幸。她松开青年的手往前走，蓦然回首，见青年未曾跟上来，歪着脑袋对青年招了招手，她笑着，漏出来两排洁白可爱的牙齿。

“哥哥怎么不动啦！哥哥快来呀！”

清铃般悦耳的声音荡在大街小巷里，悄悄地在青年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回荡。青年上前牵住小姑娘的手，继续一直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二人伫立在一个路口。小姑娘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你饿了？”青年笑问。

“呃……有一点点……”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青年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温柔地道：“在这儿等我，不许乱跑！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小姑娘点点头，乖乖地站在原地。青年抿了抿唇，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青年离开的身影，小姑娘的眼泪不自觉的簌簌而下。她等了他许久，他仿佛被人流冲散，没了踪迹，仿佛再也不会回来。可偏偏一位不速之客，前来打扰这份宁静的故别。

“小姐！大小姐！哎呦！可让我好找哦你！”一个微胖的奴婢边跑边喊。

“阿严……”小姑娘轻喃。

“可算是找到你了！老爷都担心坏了！”阿严拉住小姑娘的胳膊，像是命令一样。“走！回家！”

小姑娘摇摇脑袋，与阿严争执起来。但孩子终究是个孩子，更何况小姑娘看上去那么瘦弱。阿严不顾及此，硬生生将小姑娘扯上马车。

绝望吞噬小姑娘的心，她不喜欢阿严，她想爹爹。

小姑娘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探向青年离开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哭了起来。

远远的一座高楼上，青年目送小姑娘离开。

尽管他不舍自己的姑娘受苦，不舍姑娘离去，但难言心头暗意。

他自知既做不到亲自送她离开，就远远地望着，让她自己走吧……尽管她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