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泽一早就起床,他不愿放弃,只要守住希望,一定可以再次遇见她。 一上午的漫长等待让他心烦不已,公司的电话一直打过来,有些文件墨禹哲不能擅自替他签字。
明泽关掉了手机,终于清净了。
直到透过橱窗,看到那辆印在他脑子里的车,明泽如遭雷劈,车里下来的男人,不就是三年前救走易欢
的人!
那孩子那么大!
而他身边的女人和易欢极其像,只是她是短头发,比过去的易欢更加清瘦。
呼吸乱了节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明泽快速的往那个方向跑过去,他要抓住他们!
他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不,他不能喊,不能打草惊蛇,他们一定会跑。
依身高来看,那个孩子怎么都没有三岁,不能走路,还要抱在手里,这应该不是他的孩子!
明泽脑子很乱,脚步飞快的跑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家三口发现了他,但是并没有跑,男人冷漠,女人好奇,小孩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先开口的是那个男人,他很有礼貌,语气平静宁和。
近距离看,才注意到男人的眼睛不是黑色,而是深蓝色,头发微微卷曲。
他竟然不是中国人,明泽的脑子飞速运转着,监控看的不真切,他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此时此刻,这样自然的对话竟让明泽语塞,他能说点什么呢,无凭无据,不能随便指控。
“我在找我的妻子,请问三年前,您来过中国吗?”
“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赶时间。”男人搂着身边的女人,朝医院大楼走去。
看着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明泽的心疯狂的跳动着,易欢走后,他的心如同死了一般,好久没有跳过这
么快了。
那个女人的气质倒是和易欢完全不同。
易欢少女时期天真灿烂,后来是温柔细腻,再后来是因为隐忍而慢慢变得有点冷傲,独独没有她身上的
洒脱和干练。
难道真是他搞错了?可为什么看着她越走越远,他的心那么疼那么疼!
自始至终,他没有听见那个女人说过一句话。
会不会是怕他识破她的声音?
一念至此,明泽再次冲了过去,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男人紧紧搂住女人的肩膀,故作镇定的慢慢走向医院大门,可明泽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女人怀中的
孩子。
那女人被意外的袭击吓得不轻,尖叫起来,“啊!还我孩子!”
明泽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忘了怀里的小女孩已经被吓的哇哇大哭,忘了他的样子多么像一个地痞流氓,
在听到女人尖叫的那一刻,他哭了,泪流满面。
“易欢……”他的嗓子很干,颤颤出声的叫她的名字,孩子越发凶猛的哭声他听不见,男人一拳砸在脸
上的痛他也感觉不到。
女人的那一声尖叫如同尖锐的利器,一下子戳进他的心口,痛到他呼吸都觉得痛。
手机里易欢的留言,他早已听过无数遍,和这个声音一摸一样,他终于找到她了,不会错的!
很快,周围上来很多黑衣保镖,有些是外国人,把明泽团团围住。
明泽手中的孩子被抢走,他看着易欢抱着孩子和那个男人一起坐上车,疯了似的追了半条街,最后累瘫
在一个转角处。
他气喘吁吁,掏出手机拨通墨禹哲的电话,“去查一个车牌号!”
夜深人静,整个城市都消停了下来,明泽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叠资料。
陆原,中德混血,父亲是德国一个杀手组织的领袖,母亲是容城某医学院的老师,六岁以前随母亲在中
国生活,中文流利,小女孩两岁不到,易欢从容城离开已经三年了,孩子肯定是那个男人的。
可他不在乎了,他只要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