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仍下着磅礴的雨,一阵又一阵,似有野兽在咆哮,夜色里闪现着交错的白色巨牙。
眼前形容憔悴的中年女性尖锐地尖叫着,“你到底是为什么总要妈妈怎么操心!我已经很累了,很累了,你去送个货,货呢?人呢?你到底为什么总是这样。”
浑身湿透、裤腿上沾满泥巴的尹宗佑只是沉默着,放在身侧的右手腕上系着那条森白的牙链,轻微颤抖着。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妈妈有多辛苦。”妈妈的双颊染上骇人的绯红,声音锐利如刀刃,裂肤刺骨,“你能不能有点长进,成天这样像话吗?”
恍然间、尹宗佑还感觉着自己被入侵着,皮肤上翻涌着滚烫的热度。
那个人将自己的气息留在他的身体深处,炙热的、黏腻的、咸腥的。
尹宗佑无意识地微微笑了起来,神经质地摸上右手腕上的颗颗分明、表面光滑的牙链,感受到一丝安心。
慢慢地、妈妈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停滞着呼吸,“宗佑呀、宗佑呀,你这是怎么了?”
尹宗佑只是笑,嘴角的肌肉抽动着,幽灵般脚步轻飘飘地掠过妈妈,往她身后的浴室走去。
疯了、都疯了。那个人回来了。
热水流过身体,在冰冷的皮肤激起轻微的一阵阵刺痛。就像徐文祖的吻,烙在每一寸肌肤上。
徐文祖将冰凉的手指刺入他的身体深处,缓慢地吞噬。
大腿两侧似乎还能感受到有凉丝丝的液体滑出,但尹宗佑很清楚这是错觉,因为那个人已经帮他仔仔细细地清理过,从外到里、从头到脚,都被舔舐过。
徐文祖是个病态的完美主义者,就跟在杀人时要保持优雅,穿上纯白的医生服,戴上口罩,一丝不苟地套好透明的塑胶外套。
尹宗佑任由自己的意识放空在流淌的水里,感受着温热逐渐流成冰冷,笑得癫狂。
零碎的记忆里残留着那人破碎的话语。
他说,亲爱的,我给你带来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