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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孤城——吞尾之蛇

木叶之契

路上行人匆匆,多用黑色的斗篷包着全身,挡住大半面容,只露一双眼睛。各自低着头,目光都不曾与谁接触,交流都用手语。

契的斗篷下,狐狸汐在他耳边低语:

狐狸汐
狐狸汐

这些,都是被影响的人,那座诡异的城出现之后,他们失去了身体作为人的某些部分……

他的眸子闪着淡色的蓝光,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冷色,像是早已看透什么:

狐狸汐
狐狸汐

真是贪婪啊……

一只手隔着布料盖在狐狸的头上,属于人的体温一并传来,汐的耳朵动了动,冷漠的情绪不自觉收敛。

契的目光停留在路边四处张望的孩子身上。与其他人想比,这孩子的眼神生机勃勃得有些格格不入,汐明显也感觉到了,语气有些复杂:

狐狸汐
狐狸汐

不愧是你,那是最适合做向导的人。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你瞒了我很多东西。

狐狸汐
狐狸汐

你很介意吗?在我看来,这些只是被你所抛弃了的过去的一部分。

狐狸汐
狐狸汐

我不敢保证,你还愿意再经历一次。

汐耷拉着耳朵,对于隐瞒契被抓包这种事有点微妙的不自在。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但你还是陪我过来了。

狐狸汐
狐狸汐

你不可能撇下朋友不管,我也不能。对不……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我该怎么做?

契打断了他道歉的话,汐对这个转折有点诧异地睁大眼睛,很快反应过来:

狐狸汐
狐狸汐

哦,那个……先跟着那孩子入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交到朋友了,他其实时刻都在患得患失,已经不知道同伴之间是怎么相处的了。

狐狸汐
狐狸汐

其实,寻求世界的真相本来就是在虚幻中寻找真实,既危险且艰难。

狐狸汐
狐狸汐

到最后,如果发现自己的存在都是假象,又该怎么办呢?

似乎是无厘头的问题,契却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认真。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如果这样,那就从现在起,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便好了。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真实与虚假的界限原本就模糊不清。

狐狸汐
狐狸汐

那我们必然是真实的。

汐跳到他怀里,惬意地抻了一下身子卧下,这是他作为狐狸第一次愿意被人抱起,只因为他终于确认自己所寻求的温暖真实且恒久:

狐狸汐
狐狸汐

过去离我们太遥远,我也想过,像你这样丢下那些回忆重新来过会不会好一些。

契被他披露出来的信赖暖到,眼里的笑意变得真实: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看来汐是在安慰我没错了,虽然有点别扭。

狐狸汐
狐狸汐

谁让你实在是没办法让人放心。

汐喃喃了一句,明明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小孩子嘛。

……

离城镇越来越远,到达山脚时,带路的孩子停下脚步,看着契的目光带着希冀: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真的能帮我找到园子吗?

他一下子又苦着脸,抱怨道: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明明之前拜托了好多人,他们都没找到。真是没用处的大人们……

契没有说话,事实上,越靠近那座城,他心里便越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那种不祥的感觉让他很难不在意。

狐狸汐
狐狸汐

那只猫对你很重要吗?

汐突然问道,他从契的怀里探出头来。自从答应了帮忙找猫后,这小鬼一路上就在不停地说那只猫的事情。汐却觉得,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路边的林木倚着石壁生长,歪斜着冲向石壁。天空是不祥的暗沉,自从问出那个问题后,那孩子周身的氛围便有些诡异,瞳孔如同兽瞳一般缩成一条缝: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是同伴,比狐狸先生可爱得多哦。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伊特利·达沽斯·庞贝

路上小心一些,找到园子的话,记得帮忙带回来。

我们会遵守约定。契放下斗篷的帽子,目送着那怪异的孩子走远,低下头问汐: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是妖怪吗?

狐狸汐
狐狸汐

是半妖。

汐抬起爪子挥了两下:

狐狸汐
狐狸汐

这种状态下没办法拔刀呢,灵力再高一些,这只笨狐狸就可以蜕变了。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变成人吗?

狐狸汐
狐狸汐

大概吧,那城里有妖,若有机会,我们夺了妖丹,灵力应该就够了。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什么样的妖?

狐狸汐
狐狸汐

活了很久的妖,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我闻到了久远前同僚的味道,你要小心。

契沉默了一下,抬脚迈上石阶: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我有一种预感。

狐狸汐
狐狸汐

什么?

契沉默了一下,目光有些空洞: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如果去了,便会面临分离。

狐狸汐
狐狸汐

那也无法停下吧。你怕离别吗?

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那之后的计划就拜托你们了。

狐狸汐
狐狸汐

唉,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好在我们准备得还算充分。

即使留下的契不是完全的他,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应该说,只要能留下,抵挡命运的诅咒就已经完成了关键性的一步。

后来,汐想起那天的场景,这次离别他们其实早就有所预料了。但,都因为习以为常而轻视了诅咒般的命运,为此付出了可怕的代价。

……

周围一片漆黑,困顿感难以压制,忍者的警觉性迫使卡卡西无法完全昏睡,他在逐渐清醒过来。

滴答的水声最先接触五感,其次是嗅觉。木头与尸体的腐烂气息混合在一起太过冲鼻,又或许是长期头朝下的缘故,他清醒过来后,不适地干呕了两下。

园子
园子

喵~

猫的叫声在寂静的黑暗中很突兀,卡卡西适应了恶劣的空气,活动着酸痛无力但还算自由的身体,没有浪费想象力在周遭湿黏腥臭的不知名物什上。

园子
园子

喵?

猫的叫声很近了,黑暗中,绿莹莹的兽瞳很容易分辨。查克拉无法凝聚,卡卡西警惕地去摸忍具袋,但摸了个空。他的嘴角下撇,希望不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就好。

话说,他昏迷多久了?根据空腹的程度推测,大概四天左右,所以才这么无力吧。这次的对手很强,在交手之后,他发现,对方并不会使用查克拉。

查克拉之外的力量啊,很强大,他还没来得及把情报都传出去就失去意识了,希望其他人都还没事吧。

那这次过来的应该是契了,毕竟对查克拉之外的力量研究最多的,除了叛逃的大蛇丸,就只有契了。

大概是他发呆太久,或者说饿了太久反应有点迟钝。手指上传来的湿润感刺激了他一下,他缩回手指,被一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手背。

他针对性地抚摸了两下,嗯,皮毛干燥,光滑,是家养的猫没错了。或者说,是那个连面都没有露的敌人养的猫。心里的想法层层叠叠,最后变成一句话,要不要拿来充饥?

园子
园子

喵!!!

被按住后脖颈的猫似乎感受到他危险的想法,立即逃离了他的魔掌。

卡卡西抽了抽嘴角,看透人在想什么的,这真的不是什么妖怪吗?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卡卡西!

熟悉的声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一样传来,卡卡西惊喜地睁大眼睛,正要开口应一声,随即发现,他没办法出声了。明明发声的器官都健在,但张开嘴,他只能发出气音。

我在这里啊契!真是可恶啊!他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猫,迅速靠了过去,受到惊吓的猫咪炸毛地尖叫了一声。一道细细的光不知从哪里投了进来,卡卡西立即找到透光的缝隙,然后抱着猫远离。

“轰”,更大的光亮透了进来,熟悉的人影怀里抱着狐狸,背着光,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上没有一丝狼狈: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久违了,卡卡西,你是最后一个呢。

汐有些嫌弃地看着表情维持呆愣的卡卡西:

狐狸汐
狐狸汐

就算很感动,也请先出来好吗?我来帮你解开术法。

卡卡西顿时一脸黑线,死鱼眼变白眼。他只是饿太久外加在黑暗中待太久对光线有点不适应好吗?感动什么的……是有一点啦。

……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所以说,这才是真正的城门啊。

卡卡西意味不明地看着契: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你想一个人进去?

契出神地看着城门上刻着吞尾之蛇图案。掌控生与死的,大概是命运了吧。这座命运的孤城出现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狐狸汐
狐狸汐

是我们进去,你留下。

卡卡西不甘心地瞪了那只一见面就觉得讨厌的狐狸一眼: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你又不是人。

狐狸汐
狐狸汐

……

这个卡卡西果然很讨厌。

狐狸汐
狐狸汐

决定好了吗?

汐察觉到契有迈步的冲动,严肃地开口。

宇智波契
宇智波契

如果是针对我的,大概是很难拒绝的

契的手轻轻按在城门上,一条缝隙被推开。卡卡西抓住他另一只手腕,他总觉得不妥: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出来以后,解释清楚。

狐狸汐
狐狸汐

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了解的。

汐这次没有嘲讽,他很严肃地警告着卡卡西。然后伸出爪子推开门,契带着他走进门里的白光,白色的狐狸终于完成蜕变,变成了汐真正的模样。

他还有些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冷不丁被面色大变的契推了出去。而卡卡西的手指接触白光的一刹那就被拒绝般地弹飞,两人眼睁睁看着城门快速关闭,契向后栽进白光里。

然后突兀地,城池从眼前消失。

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

契!这是……怎么了?

他一时没办法接受这种转折,汐的脸色同样难看。两人起身,汐转过头看着待在一旁的猫,笑容奇异地从怀里拿出水蓝色的玉坠,正是原本在契身上的:

汐
汐

在他决定好一切之前,你得尽快适应一下新身体了。

园子
园子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