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荒谷中,一条孤寂的官道蜿蜒向前,杂草与碎石铺满了视野。风呼呼刮起,卷起漫天黄沙,给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躁动。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脚踏长剑,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紧跟在前方一匹瘦马上的老者身后。少年满脸兴奋,御剑虽累,却压不住他那颗天真的心,嘴巴像开了闸似的问个不停。“师傅,你真叫燕赤霞?”
老者猛然坐直身子,怒目圆睁,声音如雷炸响:“他奶奶的!臭小子,老子说了多少遍了,就叫燕赤霞,你还怀疑我?”吼完,他从腰间摘下酒葫芦,咕噜灌了一口,袖子随意一抹,“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再不快点,天黑前到不了北郭镇。要不是教你御剑术,老子早到峡谷外了!”说罢,“驾!”的一声催促马儿加速,扬起一阵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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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郭镇上,破败的房屋、酒肆、铁匠铺随处可见,街边尸体横陈,草席盖着的尸块引来苍蝇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恶臭。妇女披麻戴孝,拉着插稻草的孩子跪在路边,哀求过往行人收养。有人一脚踹开妇人,咒骂声随之而来;人群瞬间混乱,刀光剑影间争吵混战,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仿佛这里的喧嚣本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师傅,这就是北郭镇?”少年望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喃喃道。
燕赤霞皱眉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竟还是这样。”他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走吧,先找地方吃饭,再找个住处歇一晚。”
师徒二人牵着马走进一家破旧的客栈,刚坐下,小二便迎上来,脸上堆笑:“两位打尖还是住店?”
“两碗牛肉面,两斤好酒,顺便帮我把酒葫芦灌满,今晚住一宿。”燕赤霞挥挥手吩咐道。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骚乱。五六个大汉围住了他们的黑马,议论纷纷要将其偷走。然而,黑马嘶鸣着尥蹶子,又踢又咬,把那些贼人折腾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哈哈哈,几个废物,还想偷我的马。”燕赤霞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徒弟,“别怕,没事。”
就在此时,街道上传来整齐的法号声:“无生老母降世,白莲普度众生!”这一句重复多次,引得街上众人蜂拥而出,纷纷跪拜。
燕赤霞拉着徒弟挤到窗边,看向街道中央:一支白衣队伍缓缓行进,锣鼓齐鸣,白旗飘扬。队伍中央是一尊木雕神像,后面紧跟着一座莲台,莲台上端坐着一位面覆白纱的少女,四周护法严阵以待。一名护法高声宣布,今晚教主将在兰若寺后山开坛讲法,信众齐声回应,场面庄严肃穆。
等队伍离开后,燕赤霞啐了一口,“呸!什么狗屁圣教,全是妖言惑众的邪魔外道!”
掌柜连忙跑过来解释,却被燕赤霞冷冷打断。忽然,一股凌厉的剑气充斥整个客栈,“嗖——”的一声,掌柜、小二以及几位食客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地面,墙壁与桌椅布满剑痕,唯独柜台上的酒坛完好无损。
“师傅,你杀人了!”少年吓得脸色惨白,连筷子掉在地上都未察觉。
“哼,这是家黑店。他们拿迷药害人,用过路人的肉做菜。你刚才吃的面里,说不定就是人肉!”燕赤霞冷笑着摇头,将酒葫芦里的酒倒掉,用清水清洗干净后,抱起一坛未开封的酒猛灌一大口,“哈哈哈哈,好酒!”
少年蹲在桌下干呕不止,直到吐出胆汁才稍稍缓和。燕赤霞拍拍他的肩,“没事,你没吃东西,怕什么?走吧,我们去买些干粮,然后去兰若寺,那里有个故人等着我呢。”
师徒俩离开客栈时,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建筑轰然倒塌成废墟。燕赤霞回头看了一眼,扬鞭策马,夕阳下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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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成,你快走,不要来这里……”
“小倩,不要!”少年猛地惊醒,满头大汗。
“臭小子,怎么睡得这么不安稳?”燕赤霞坐在篝火旁,懒洋洋地喝酒。
“师傅,我们这是在哪里?”
“兰若寺。”燕赤霞站起身,“你小子累坏了,在马背上都能睡着。跟我出去走走吧,顺便见个熟人。”
少年点点头,刚站起身,远处传来低沉的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还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