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了我的,下辈子,我将一---讨还”声音淡淡如蚊音般,却透着一股倔强,床榻上的女子一脸病容,面色苍白异常,显然已是命不久矣。
“岁寒心,非要逼我到如此地步吗?”床塌前的黑衣男子-脸疲惫,双目通红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子。他似乎忘了,她本是如此倔强高傲的人,又怎会容忍他迎娶另一人,还以正妻之礼,八抬大轿迎娶。
“相公”声音低喃,她伸手轻轻的拉住面前的黑衣男子的衣襟,目光似水般流转千回,紧咬着唇,良久说到“你爱我吗?”
黑衣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沉的看着他,正欲出门的时候,抛给她--句“无论你同不同意,红袖,我都是要迎娶的。
一句话,女子的心却想是被寒剑刺过--般,顷刻间,将她的骄傲粉碎的淋漓尽致,原来,不管她怎样哀求,他早已不是那个,过去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人了。.心...很痛。
他迎娶红袖的那天,亲朋好友,欢聚-堂,大家乐不可支,显得整个白家大院热闹非凡,红色的花,贴满了门窗,现得异常喜庆,只有一处素院,那边是白家大夫人的院子。.
白家大夫人,岁寒心...岁寒心,青楼女子...
白衣憔悴的女子,双目通红,眉宇间掩不住的病态与倦容,她冷眼的看着新郎新娘过火坎,拜天地....而这些,她曾经都经受过。
她还有过别的,她曾有他的承诺,他曾抱着她,眉宇含笑,含情脉脉。
他说,他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人,永不负她。
岁寒心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原来,他说的话,是万万算不得数的,而自己,是如此信任的他...
昏昏沉沉之间,岁寒心想起了一些事情,她忆起自己本名满京城的青楼艺妓,无数京城子弟慕名而来,而她,却在人海中第一眼见到那抹黑色身影就沦陷了,后来呀,她嫁给了他,他却另娶新欢...
一-口一口灌着苦涩的酒,只感到痛不欲生,本应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怎如此的寒冷...“少爷,大夫人她..”
“她又怎么了?”本该在新房里的白臻墨皱起了眉,他向来知道岁寒心那么骄傲,是怎么肯愿意他娶别人的,只是如今他看不透她,也看不透自己的心。“大夫...大夫人她丧...”
“什么?”白臻墨只感觉天雷轰轰,他无法想象昨天还彻夜谈话的人今朝就...
岁寒心,你非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我吗?呵......可笑....抑不住的疼。
晚风寒瑟,止不住的微凉,不顾新房里的佳人,他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向那唯一素净的院子。“寒心,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看看我..”
“寒心,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错在只相信你的直觉,从不过问原因.."
是的,他错了,他不该因为一时醉酒,将红袖当成她,而误让红袖怀了他的孩子,--错便不可收拾...
他一-定要娶她,为了那份责任,却伤了她,她本是如此骄傲的人,却丧在这寒风中……
本以为等孩子生下来,他可以名正言顺的休了红袖,但等不到那一刻,另一颗心已经死了....
看了看怀中已没有自觉的人,白臻墨顷刻间泪如雨下。“你不是问我爱你吗?
“我告诉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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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