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给臣办的奢宴当真是,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南国当凉州啊。”
朴灿烈侧坐在软座上,殿内歌舞升平,就是当年太子满月也未曾向这般奢侈。
“孤知道你喜欢琴音,前些时日那乐坊来了批琴师,今日专门请来为你弹奏一曲。”
语毕,年少的帝王拍了拍手,琴师身着白袍来到殿前。那人脚步轻盈,腰间的腰牌碰撞声格外清脆,衬着那人的面容倒是有几分嫡仙的气质。
面前人撩起衣摆坐于蒲团之上,指尖轻轻撩拨,琴音如波入耳,前奏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后奏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如今殿外冰雪消融,春风拂过嫩牙倒起了霜,衬着曲子看着殿外美景,当真舒心顺意。
一曲《阳春白雪》听得朴灿烈甚是满意,虽说朴灿烈是武将,但在琴曲方面颇有见解。当年朴灿烈也算是名动南国的才子,莫不是为了家中承爵,他断然不会带兵去边疆。
曲毕,卞白贤起身捋了捋身上的袍子朝王上微鞠一躬。只听王上道:“今日孤和镇安王有幸听得星阑先生一曲,实属不易,先生的琴音果真如坊间所传如先生本人般淡然高雅。”
“能为王上和镇安王弹奏一曲,是我荣幸之至。”
卞白贤与王上客套几句便离开了殿内,王上赐他在都城一座宅邸,说是下次再来到此处便可留下歇息几日,而他也不好拂了王上的美意。
卞白贤对这些到不在意,他将琴交给了身后的小厮,既然有了好的住处又何必委屈自己在会到酒楼。
“公子,现在是去府邸还是?”
“回府。”
卞白贤掀起帘子,上了马车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今晚之后他再无清净的时日了,他的时日不多,从今晚开始就要开始为以后谋算,安国的命数都在他的手里了。
就在他思索时,马车外传来了一道人声:“在下朴灿烈,不知可否耽误先生片刻。”
你看,该来的终究会来。
朴灿烈看着对面那人,多年未见他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风轻拂而过,吹气他的发带,白色的发带随风而动,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极了那年在安国卞白贤来求他的那晚。
朴灿烈叹了口气无奈道:“星阑,三年过去了你终是不肯和我好好说上一句。”
“镇安王如今的身份早已与我天差地别,您是天上皎月而我是地上污泥。”
卞白贤的小心思被朴灿烈看的一清二楚,你看着人啊,嘴上说着自己是如此不堪,而他却是一副傲然的模样。卞白贤这人心游万仞,心思缜密,他能不知晓此次他来到南国朴灿烈是打了三年的算盘,赌他来寻他。
朴灿烈看着眼前那人的模样妥协,开口道:,“卞白贤,你想保安国可以,我有要求。”
卞白贤几乎没有思考道:“我助你登上王位,但也请你放过安国。”
“我只问你两问,第一王上的帝运是否将尽?”
卞白贤难得见到朴灿烈如此认真的模样,想了想开口道:“一月内,帝星落,紫徽指东而升。”
朴灿烈皱了皱眉,手中出了些薄汗道:“第二,安国与你来说是否比我之重?”
话出,片刻无言。
卞白贤无法回答,无论答案是否对他来说都是违心。他知晓朴灿烈要的答复,但他给不起,他背负的太多,他无法给出朴灿烈答复,安国的万民都在等他。
可终究他还是开口道:“是。”
“星阑,你可真是让我……”
兵荒马乱。
朴灿烈打了这么多场仗,终究是输给了他。
在这场博弈中,他真的不想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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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问一下你们看文会不会很累,要不要我改成对话形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