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是一个隆冬的清晨,鹅毛大雪纷飞着,拢在窗陵处堆积成一层薄薄的雪毯。
窗边摆着一张木质写字台,上面摆着几本书和大小不一的白纸,桌前伏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人。纤长若翼的睫毛轻轻地捻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显出一抹红润。
“唔……”
她轻哼出声,纤长的手指抚着鼻子
仔细看去,女人的身材极为削瘦,但宽松的花色短衫却隆起了小幅度
很显然,她的腹部孕育着生命
觉察到有些冷了,起身将窗户关上,却不慎抖了一手的雪
纵使她的体温有些低于常人,但还是轻松的将雪化掉,平白无故地溢了一手的水
-2-.
她在等他.也是在等腹中的生命.
她是个军人,有属于自己的职责和使命.让她完全退役,她或许宁愿让这个生命消逝
她很坚强.坚强到没有他的陪伴依然可以独自孕育生命.但她也很脆弱.脆弱到连续几个夜晚情绪濒临崩溃
她把他借了出去,等一个还期.
-3-.
门被拉开的声音,强行打乱了她的思路.
“嗨……”
艾玛的双手背在身后,同玛尔塔打着招呼.但她温和的鹿眸却泛着红.眸光飘忽不定的
优雅知性一直是玛尔塔的代言词.无论什么时候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往常艾玛都是日上三竿才来,原因嘛…就是她贪睡和怕冷,不过今天她却来的出奇的早
“睡不着。”
艾玛垂下了眼皮,试图盖着她今日的不同
玛尔塔轻轻笑了笑
“我今天早上也是被噩梦吓醒的。”
艾玛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泛红。这是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导致的,如果告诉她真相呢。她会不会……
一直将她蒙在鼓里.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对了.有事吗.看你一直吞吞吐吐的。”
对啊,自己一直吞吞吐吐的.就算不想说也不能不说了
“奈布上校……
她握着茶杯的指节已经泛白了
阵亡了。”
艾玛不知道这句话应该怎么样说出才能委婉的表达.她只能以最简单的语言说出。其实无论她多么委婉,在玛尔塔的脑子里也会自动过滤出‘他已经死了’
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似是心的模样
眸里的光和温柔都化作闪闪烁烁的液体。
作为军人,她自知流血不流泪.但作为一个妻子呢?她的矛盾迫使这些液体挂在眼眶里,迟迟不肯出来
星眸失了光与温柔,徒留空洞与冰冷.
-4-.
小腹一阵绞痛.她的过积情绪影响到她腹中的孩子了。
她是聪明的人.早早就应该想到把他借出去,就是个错误的选择.可是从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因为有更多的人比她需要他
“他最后的遗言…
希望他的遗孀活下去。”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见她发了逐客令也不好,死皮赖脸的呆着。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了他的最后一封信.落款上一行红色的醒目小字‘这是我的最后一封信。’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换句话说,那个时候他已经死了…
信是会延期的.所以说…在收到信的前一天或者当天,他就已经死了
-5-.
她选择了退役.尽管她正值年华。
理由是…她要独自孕育生命.丝毫不给长官挽留她的机会
归期未有期.
我把你借出去.他们终是没能将你归还给我.
“放心.你的遗孀会好好活着的。”
相思.端午节快乐.♡
相思.一把慢性刀子.
相思.文笔退的厉害.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