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清欢“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见玉兔又早东升。”
红清欢“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难得悠闲的清晨,加上成功游说罗浮生答应出院,红清欢在美高美的花园浇着花,哼着戏。
段天婴(林若梦)“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林若梦从身后走来,很自然的接上了戏。红清欢听了以后频频点头,
红清欢“嗓子恢复的不错啊,又有当年女周瑜的风采了。”
段天婴(林若梦)“清欢姐少取笑我了,”
林若梦趴在红清欢的后背上,把下巴搭在她的肩头,
段天婴(林若梦)“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依赖你,想法天真,意气用事的段天婴了。”
红清欢“但你还是那个心地善良,为他人着想的段天婴啊,”
红清欢放下水壶转过身去,
红清欢“每个人都有这么一段路需要走。你走出来了,变得稳重成熟;许星程没走出来,于是堕入魔障,迷失自我。”
段天婴(林若梦)“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林若梦主动岔开话题。不错,她是彻底放下了许星程,可他毕竟是因为自己而死,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了吧。
段天婴(林若梦)“对了,你还是快到前面去看看吧,不然那两位要把房子给拆了。”
美高美正厅,罗浮生跟齐铁嘴正吵得不可开交,红清欢跟着林若梦走过去以后径直走向了沙发,默契的接过解九爷递来的茶,静静的看着。
“罗浮生,你长没长脑子啊,你懂不懂什么是漂亮什么事丑,啊?你买的那条裙子除了红色之外有哪点像喜服?再说了,现在都流行婚纱你懂不懂,婚纱!”
罗浮生“婚纱有什么好看的,哪有这件衣服有意义?清欢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答应嫁给我的!”
罗浮生一码袖子,两手叉腰,大有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的气势,
罗浮生“哎不是我说,我结个婚你这么较真儿干嘛,清欢是我媳妇儿还是你媳妇儿?”
“你媳妇儿,你媳妇儿怎么了?小子我告诉你,我跟红丫头撒丫子满街跑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论交情我比你不知道多了多少年!”齐铁嘴同样是一码袖子,毫不退让,“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比我厉害我就怕你。往后你要是敢对红丫头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分分钟让你倒大霉!”
罗浮生“你……”
“你什么你给我闭嘴!我还没说完呢,”齐铁嘴薅过张日山端起的茶杯就喝了起来,“咳咳,干死我了。刚才说哪了?哦对!罗浮生,八爷我给你算过一卦——命中带煞,逮谁克谁。也就我们家红丫头能收得了你。”
“结婚之后,要事事顺着她,事事依着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把你头打烂,腿打折,肋骨条都打骨折,把你撅吧撅吧塞花盆儿,让你知道什么是植物人!你干嘛!”齐铁嘴说的正兴起,被张日山这么一拦十分的不快。
张日山挠了挠头,看了看又从解九爷那里笑着倒了一杯茶的红清欢,“八爷,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怎么能行呢!”齐铁嘴把五官皱到一起,双手颤抖的指向红清欢,张嘴就哭“我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花啊,让这个臭小子连盆端走了,还不如让猪拱了呢!至少还有得看。”
罗浮生的茶水“噗”的一下喷了齐铁嘴一脸,吵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喝茶看戏的四个人都停下了动作。这让跑进来的罗诚一度以为这里的时间静止了。
“大哥,不好了。长城打起来了,陈枢决定明天带着十九军支援北平。”
此话一出,安静的房间显得更加冰凉。林若梦死死地盯着罗浮生,有那么一瞬间,她竟希望罗浮生大吼一句“关我什么事”。
可她知道,只要他是罗浮生,他就永远不会说出这句话。
红清欢“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红清欢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无其事的离开了。齐铁嘴戳了戳罗浮生,“你小子,不会也要跟着去吧。”
罗浮生没有答话。
“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已过凌晨,罗浮生看到红清欢房里的灯还亮着,心里始终放不下,忍不住走到门口,却又不敢敲门。
红清欢“是浮生吗?进来吧。”
【哎呀,忘了自家媳妇儿听力好的毛病了。】罗浮生心中连骂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两只手摩擦着裤子进了门,
罗浮生“媳妇儿这么晚还没睡呢哈。”
红清欢“想着你要走,给你置办点东西。”
红清欢没有回头,对着桌上的东西掰着指头,算着还有什么没有给罗浮生带上。
红清欢“你来了正好,看看你还需要什么,我一并给你捎上。”
罗浮生“你、你在给我收拾行李?”
红清欢“不然呢,还能拉着你不让去吗?”
红清欢“你呀,就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
替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强压下已经涌出眼眶的泪水,
红清欢“等你回来,我就在隆福戏院开锣连唱三日,让你这个老戏迷听个够!”
罗浮生“好。”
罗浮生右手环住红清欢的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罗浮生“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一场全上海最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