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云深不知处,雅室。
自从那日,兄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离开去看江姑娘。他就在想他们的点点滴滴。直到叔父不放心他,去静室看望他,知道他大好,就充充离开,自今日都还没有归家,藏书阁在重建,兄长不知去向,门生只好找他处理门内琐事。
蓝湛处理好最后一封信,在怀中掏出魏婴的清心铃。那天晚上,他是有知觉的,魏婴沉默的看了他一晚,他感觉的到,说过的话,他都听得到,直到天亮,魏婴又对自己做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的灵力,在慢慢的回归丹处,听着魏婴离开的脚步声,他想拉住他,他想醒过来,灵魂就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挣脱不开,逃不出来,一直到那天所有的力道,消失,他醒了过来,却再也没有他的踪迹了,眼角泪水落下…魏婴
“泽芜君,江姑娘,含光君大好了,您不在的这几日,都在含光君在处理门内琐事。”蓝曦臣点头,要去拉江厌离,江厌离不动声色的避开,蓝曦臣有些想笑,就他的傻姑娘,还不明白。
寒潭洞的时候还要求自己,让他有人时,和以前一样,蓝曦臣刚想告诉她抹额的含义,就听她又说道“要是过份了,她就回云梦,再也不来云深不知处。”弄得,蓝曦臣都不敢在提起抹额这茬。蓝曦臣想他只是对她“发乎情,止乎礼”罢了,那里过份了。
蓝曦臣刚刚进屋,就看见自己的弟弟有些慌乱的往怀里放东西,好一会才起身看像蓝曦臣,看着兄长没有佩戴抹额,以为是掉那里,刚要出声提醒,就被蓝曦臣打给他的眼色止住“兄长,江姑娘”
蓝曦臣大大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和弟弟还是有默契的,还是让他的姑娘,自己去发现吧,嗯,一会就传出口信,禁止讨论有关抹额的事,以她现在的性子,说不定知道了,真的会跑回云梦,再也不见他,那怎么行,她被别人骗跑了怎么办,还是让她呆在自己身边吧,这样保险。
“兄长,魏婴到底去了哪?”蓝湛看着蓝曦臣不说话,又问道“江姑娘,魏婴去了那?”
蓝曦臣看着弟弟,知道就是不告诉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出去找人的。
“我也是在你昏迷后,父亲清醒来静室看你时,知道的,魏公子来姑苏听学就是为了藏书阁的孤本,就是你夜巡和他打架的那天晚上,他不是晚归,而是去父亲哪里拜师,……还有他去岐山温氏的那天早上,我不知道魏公子做了什么,只知道他从你房中出来,脸色很苍白,脚步虚浮,却还是云淡风轻的说让我放心,他带出去的人,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之后你就自己一点一点好转。只是确没有清醒,直到那天醒来”
江厌离那天并没有送魏婴,在天亮出门的时候有门生来告诉她说:“魏公子,想吃她做的汤了,怕是要去岐山好久都吃不到,让她现在做,他吃完在赶路”
直到现在江厌离才明白,阿羨那天是故意支开她的,是怕她发现什么罢了。“怎么会,怎么会,阿羨也太…阿羨,阿羨,师姐这就去找你…”招换出曦涣。就往外跑去。
蓝曦臣发现江厌离神情有些恍惚,就要像外跑去,直接上前抱住她道:“厌离,没事的,会没事的,魏公子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阿羨怎么会没事,怎么会没事呢?他…他是…蓝涣你不知道,阿羨他修的虽然是剑道,可他的母亲,我师傅为她留下上古秘籍,专习诡道和音律,就算秘籍因为时间久远,残破不堪,可坏就坏在阿羨太过聪明,什么在他眼里都不会太难,还能一通百通。阿涣,你知道你弟弟含光君的毒,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好了么?那是因为阿羨他用了转移术,把含光君的毒,转到了阿羨自己的身上啊。你告诉我我怎么能不着急,我的羨羨吃了那么多的苦,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他只是想要努力活下去,无愧无心罢了,可是,可是…羨羨。”说到这里确也再也说不下去,扑在蓝曦臣怀了,默默的流泪,泪水很快打湿了蓝曦臣的前衿。“羨羨…我的羨羨…”
蓝湛满脸的不可自信,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血气上涌,脸色苍白,扶着房中的柱子,才没有倒下去,血确在也忍不住,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蓝曦臣看着蓝湛,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情义,才为他们姑苏蓝氏做了这么多事,难道真的如父亲所说,是报答能去藏书阁的恩情,如果那天,魏无羡没有出现,他们姑苏蓝氏虽然不至于被灭门,却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对外虽然说是损失惨重,其实烧的只是一座空空如也的藏书阁而已。
江厌离哭累了,昏睡了过去,蓝曦臣打横抱起她,进了卧房。再出来,就看见从来不会哭的人,脸上却多了,两条水痕。身后的柱子被抓的,深深的陷进去了一块。
“兄长,我要去找他,找到他,带回来,藏起来”蓝曦臣震惊,话还没说,就被进来的门生打断“泽芜君,含光君,魏公子带去岐山温氏的弟子,被云梦江氏的弟子送回来了,魏公子确不在其中,云梦江氏的弟子有些奇怪,并没入山门,放下他们,话都没说,就急冲冲的离开了。”蓝湛听他们回来了,拿起避尘,第一次忘记家训,飞身到山门处。
众人刚刚要行礼,泽芜君也飞身到了他们面前。那20名门生,确直直的跪了下去。
蓝湛嘴角又有血流出,就要御剑去云梦,被蓝曦臣拦下,看着跪着的弟子们道:“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一名门生,哭着上前道:“魏公子那天领着我们去岐山温氏听训……金公子说那是屠戮玄武,让大家快跑。魏公子那时身负重任,毫无灵力,早已是强弓之末,确不让我们留下来,说是把我们带出来,就要让我们安全回家。让我们护好江家公子,不用管他。我们回来江家公子以前往暮溪山,救魏公子了。泽芜君,让我先去救魏公子。回来在领罚吧。”
蓝湛听人在暮溪山,直接御剑离开。
暮溪山,玄武洞。
云梦江氏的弟子,刚刚把堵在洞口的乱石挪开,江澄就跳了下去,“魏无羡,魏无羡…”门生随后跟了下来“大师兄…大师兄…我们来救你了…大师兄…”
“这边没有…”
“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什么叫没有,魏无羡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没有,在好好的找…” “公子就这么大的地方,水潭里都找过了,没有魏公子的人影,就连那只王八都没有…而且就这么一个出口,魏公子能去哪?”
蓝湛刚从洞口下来,就听见“含光君也是来找魏公子的,不巧了,洞内没有,就连我家公子说的王八都没有了。”
刚刚在山门强行压制下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吐了出来。倒下去的身体,被随后赶来的门生扶住。“含光君,含光君…”
江澄看着姑苏蓝氏的人就来气:“做这个样子又给谁看?魏无羡么?那我告诉你,他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现在假惺惺的,他要来岐山温氏的时候,怎么不拦着。”
江澄第一次当着自家门生和外人的面,这么失态的大呼小叫,大声的哭喊。“你倒是说话啊,你怎么不拦着他,你陪我的大师兄,你陪我的大师兄,呵呵,我又能怪谁呢,还能怪谁去。”江氏刚刚说话的那名男子,是虞夫人的陪嫁,看着自己公子有些疯魔了,一下子把江澄打晕,带走。
“含光君,含光君,刚刚有弟子,捡到了这个,是青蘅君弟子的抹额”一名姑苏蓝氏门生说道。
蓝湛接过抹额,“魏婴…你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