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的点滴瓶都被收走,护士拉上一半的窗帘,刚好遮住趴在床边睡着了的人。

靠在床头,按着刚拔了针的手背,笑意暖暖。
偏偏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如此没有眼力见。
几乎是才响就接了电话,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将你吵醒。
你揉了揉酸疼的脖颈,靠在椅背上,朝他看去。


朝你笑了笑,放低声音。

“老舅。”

“大林,你在哪呢?我奉太后娘娘的懿旨来给你送吃的,你怎么不在家?”

“我现在人在外面,这样,老舅你先拿回去,等我回去了回家拿就成。”

“少来,我可打听了,你这几天没工作,这样,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给你送过来。”

“你扔门口吧。”

“你不对劲。”

“你在哪儿?别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大林,出了什么事可一定得和家里说。”

得,这算是没辙了。

“老舅,我在医院呢,你先回去吧,这事你自己知道就成,别告诉我妈他们。”

“怎么去医院了?病了?”

“就是发烧,没多大毛病。”

“地址发我,我过去看看。”

“老舅,不用,你可千万别来,我真没什么事,就是发烧,挂个点滴就好,你可千万别来!”

倒是真的急了,虽然是在医院,可好歹只有你们两个人,这时候再来一个算怎么回事。

想说的想问的,到现在还没有说出口问出口呢。

“我觉得你在骗我,如果只是发烧,为什么不敢让我去看你?大林,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可就和我姐还有师父说了。”

“行行行行行,我这就把定位发你,老舅,你可千万千万别和我爸妈说。”

“赶紧的。”

挂断电话,看向你时实在无奈。

“我老舅实在不放心我,要来看看。”
“很正常,这么大一个人进了医院,你嘴上说是发烧,可到底没亲眼看着。”

你揉了揉肩膀,起身走到床头,伸手落在他额头上。


身形一僵,怔怔看着你另一只垂在身边的手腕,硬是一动不动。

背后就是床头和墙壁,倒是也避无可避。

更何况他打从心底里也不想避。
你倒也没想太多,手下的温度早已不似最初那般滚烫,显然是退了烧的,只是还略有些烫。

你收手,低头就见他红了耳尖,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忽的就有些不知所措,你轻咳一声,看向窗外。

“也不是早上烧得那么厉害,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住一晚比较好,明天再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的。”

“我去买点吃的,顺带洗漱一下,你好好休息。”

你按了按眉心,虽然睡了几个小时,可这样的姿势睡了真不比熬着轻松多少。


视线一直追逐在你身上,直到病房门被关上,才移到你留下的警服上。

哪怕只是一件衣服,看着心里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