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处安静的小区停下,大白天的看不见个人影。
你松了刹车,靠在椅背上,出了口气。

“人被甩开了,你让人来接你,以后一个人当心些,不过他们不会再来找你了。”

原本你只打算出了那口气,可现在却不能那么简单了。

今天因着郭麒麟,你被引了出来,他们若是就此把人给盯上,才是后患无穷。

该把他们弄进去了。


“这是你家吗?”
“就是个落脚的地方。”

你已经有些年头没回家了,那个老头固执的很,自己是警察,却养出个你这样的女儿,心里怄的厉害。

偏偏上面的人又压着他不准查你,只是偶尔给你送些吃的过来,说什么都不肯见你。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还在流血,伤在这个位置你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我帮你吧。”

说完下了车,竟是没打算等你的同意。
有些头疼,不知道是因为额角的伤口,还是因为他。

你拔下车钥匙,慢吞吞进了楼道,有些头晕。


亦步亦趋的跟在你身后,生怕你倒下。

眼看着开了门,视线从玄关看去,房子很大,却很冷清。

倒也有生活的痕迹,但就让人觉得不是家。
你翻出医药箱,却见他还在门边站着,眉头一挑。

“你这是要给我当门神?不是说给我处理伤口?不会要在玄关处理吧?”


收了心里的那些想法,走到客厅,打开医药箱,却是愣了下。

这里的药品种类实在是多,都是治外伤的,很多,这是有多容易受伤才会在家里备下这么多的药?
你洗去脸上的血污,见他还在盯着医药箱看,直接抽出几样来。

“这个,还有这个,贴个创可贴就行,不要用纱布,丑。”

说完,你在沙发躺下,撩开头发,露出额角的伤口。


看着那个伤口,不大,也说不得丑,但在光洁的额头上就是显的突兀,比那些猩红的血还要突兀。

心头微微发涩,棉签小心的擦拭着伤口,生怕弄疼了你。
你却不习惯这样的距离,一抬眸就能看见他专注的脸,和其他人给你上药的感觉不同。

心脏跳动的有些失常。


见你眉心微蹙,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你,忽然压低身体,对着你伤口轻轻吹了口气。
你身体微僵,瞳孔微微放大,一动不动,如木头一般。

可你耳边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很快。

对于沈淮安和穆封,你是时刻警惕着的,你也清楚,你和他们迟早要成为敌人,不曾有过真心。

但眼前这人不同,他那么傻,那么蠢,软绵绵的一个人,心地太善良,要说对这样的人厌烦是绝不可能的。

虽然有些时候像个话痨。


“很疼吗?马上就好了。”

见你手都攥拳了,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尽是温柔。

小心贴好创可贴,这才直起身。
你小出口气,翻身坐起,靠在沙发上,耳朵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头晕?你流了那么多血,难受是应该的,你这段时间又是枪伤又是挨打,身体早就受不住了。”
你摆摆手,“我没事,你自己找人来接你。”

“你今天这是受了我的无妄之灾了,他们一开始要对付的人就是我,他们把我扔在路中间,也是打的让我出车祸而死的念头,是你救了我,才惹来这样的灾祸。”

“这些人我会处理好,你不用再担心。”

“我在道上……”

话没说完,你肚子便传出咕噜一声,很响。

“咳咳……”

原本还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眼中笑意闪过,“我去做饭。”
“你还会做饭?”


拉开冰箱门,笑着开口。

“煮个粥炒个菜还是可以的,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做饭吧?毕竟……”

毕竟之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艰难的将目光移向你。

“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一点吃的也没有。”
“……”

“我有钱,出去吃不好吗?我又不会做饭,何必费那个力气。”

“旁边的橱柜里有米面,凑活吃就是了。”


有些无语的看着你,而后拉开橱柜,好在除了大米还有些豆子红枣,想着你刚流了那么多血,便将豆子和红枣一起洗了。
你开了电视,闭眼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出的动静,从毕业后你就没有这样安心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