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凉如水。
出了酒吧的灯红酒绿,夜风便轻易吹散几分酒气。
你喝的有些醉了,以至脚下都有虚浮。
你你拎着外套,晃晃悠悠往家去。
你也不知道安军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日子。
一辆车无声无息的靠近,车未停,车门打开时有人跳下,蒙着面,手里拿着棍子。当人走到后背时,抬起手。
你陡然生出一阵寒意,你只觉毛骨悚然,条件反射的一动,原本奔着脑袋的棍子就落在了肩上。
你剧痛袭来,你反身便是一脚踹去,却又是一棍子打下,正中你脖颈。
来人眼睁睁看着人倒下,棍子却没有停留,三五个人围在四周,棍子雨点般落下,时不时踹上几脚。
“阴到老子身上来了,你们接自己的人,居然敢拿老子当幌子,要不是老子命大,可就真被你们给害死了。”
藏在面罩下的俨然是熟面孔,正是那晚一起被警察围捕的人,大家慌忙逃走,留下一条命,他却是损失惨重,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七叔得到一位人才的消息传出,心里便再憋不住火气,跟了几天,终于抓住机会。
“老大,可不能把人给打死了,先不说这里常有人经过,就是七叔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现在不能和七叔对上。”
眼看着他越打越过分,当即有人劝说,拉着人上车。那人即便心中再不忿,也只能罢休,这一番伤筋动骨也差不多了,若是真把人打死了,今天参与的人也就不需要活着了,七叔从不会让手底下的人被人欺负。
人就躺在路中央,衣服都染了血,外套丢在一边,地上扔着几根棍子,凄冷的路灯一洒落,倒是有几分惊悚的味道。
一辆车远远打着车灯靠近,刹车声刺耳。
郭麒麟眯眼看了看车前的人,后脑勺朝天,看不清脸,可身形难免熟悉。
郭麒麟下意识瞧向四周,却不见有人。
郭麒麟犹豫片刻,还是下车,悄悄走近。
郭麒麟捡起根木棍,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可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郭麒麟手探到脖颈处,还有跳动,人还活着。
郭麒麟拿出手机要报警,可视线落在纤细手腕的链子上,动作一滞。
郭麒麟他认得这条链子。
郭麒麟猛地看向地上的人,将人翻了过来,果然是那张脸。
郭麒麟“晏锦安!”
郭麒麟那一夜犹如惊魂,每每想起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玩枪的人受了伤,他哪里还敢报警。
郭麒麟将人抱起,放到车上,开车便往家里去。
许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房子终于亮起灯来。
郭麒麟行李还放在客厅,没来得及收拾,今天刚从剧组回来就先回家吃饭去了,谁成想路上又遇到了这档子事。
郭麒麟看着床上一身长衣长裤的人,手伸出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触碰到衣角。
郭麒麟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封建社会,可也没有随便动人家女孩子衣服的道理。
郭麒麟哪怕还是为了处理伤口,也还是觉得下不去手。
郭麒麟一咬牙,噌的起身去找了剪刀,站在床边,样子颇有几分悲壮。
郭麒麟俯身,小心翼翼的将长袖剪成了短袖,将长裤剪成了短裤,背上血迹最重的一片同样被剪下,没了布料后的背青紫一片,有的地方还在渗血,颇为触目惊心。
郭麒麟眼神变了,这么严重的伤,今晚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麒麟视线在青紫的背上移动,落在左肩处,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疤痕。
郭麒麟是枪伤留下的疤痕。
郭麒麟是那天晚上的伤。
郭麒麟可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旧的疤痕,有的像是子弹留下的,有些却像是刀砍在身上留下的。
郭麒麟心里没来由的沉重,打湿毛巾,轻轻擦拭着背上留下的血迹,感觉到手下的人无意识蹙眉,动作越发轻了。
郭麒麟“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郭麒麟“你这一个不小心可就要去吃牢饭的,这些伤一看就是打架斗殴留下的。”
郭麒麟嘴里嘀咕着,棉签沾了药,一点点擦在伤口上。
郭麒麟“被人扔在路当中,要是开车的没看到,命就没了,也幸亏我今晚开的慢,才来得及刹车。”
郭麒麟将被子小心搭在你身上,这才端着一盆的碎布和棉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