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很快散场。

臂弯挂着外套,倒没再像刚才那样武装严实。

走在你身侧,走几步便忍不住看你一眼。

虽然整场相声下来没能和你说上几句话,可还是高兴。

多少占点喜欢,否则怎么可能连一条消息都要再三犹豫才敢发出去。
出了园子,除了满眼霓虹,便是夜风拂面,倒没什么寒意。

在路灯下,微微侧头看向你。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开车来的,总不能把车扔在这儿,明天还要跑一趟,还得搭上出租钱。”


“这几天他们都在北京演出,还有我老舅他们队也有演出,你要是哪天有空可以和我说,我最近都挺闲的。”

所幸月光不明,仗着比你高出的一点点,倒是藏起了红透的耳尖。
闻言,你停下步子,转身面向他。


跟着停下,眼里闪过不解。

“怎么了?”
“郭麒麟。”

“以后别找我。”


“什么?”

怎能想到你用如此认真的态度说出这五个字来,一时间难以回神。

那点点小悸动在这一刻被泼下的冷水压灭,浑身冰凉。
“以后别找我。”

毫无犹豫。

他太单纯,他的那些心思在你面前无所遁形。

这趟浑水看不见尽头,你自己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束,贸然与他接触,会给他带来危险。

你平日接触的人都为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只要他没有动静,沈淮安那里自然好应付。

那只狐狸对你的怀疑,需要慢慢打消。

他没有动静,你有的是理由应对沈淮安的怀疑,他若和你联系,被沈淮安知道,你便必须硬着头皮和他继续联系。

毕竟,为了保全一个人而和他保持距离,并不是你们这些人所应该做的,你们这些人从来都是罔顾他人生死的。


“……”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却没能出口。

那一句为什么似乎没有必要了。

到底有些失落,说一点都不喜欢是不可能的,却也没到说撕心裂肺的地步。

“我知道了。”

低下头,掩去眼底细碎的星光。

失望被藏起。
“我走了,今晚很开心,谢谢你。”


忽然抬头,看着人走远。
你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路灯下,瞧着有些可怜。

你抬手揉了揉眉心,才见过几次,即便他有些心思,现在扼杀也总比以后可怜的好。

为了一段感情搭上一身清白名声乃至性命,实在不该。

黑车在黑夜中隐匿,车窗落下,一人在车内,一人在车外。

听着耳机中传出的声音,眉心微蹙,有些不耐。

“七叔,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维持这些客套,我们虽然刚来这里,但他们也不是地头蛇,何必给他们这个面子。”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倒是缓和了脸色。

“行,阿封就在我身边,我叫上锦安,七叔你让人直接过去,在那边会合。”

靠在车上,闻言微微挑眉。

“又有事了?”

“对,有人想见七叔,七叔让我们去打发了。”

“叫上锦安?”

“肯定的,人家老大都露面了,七叔不露面,我们三个就必须到。”

拉开车门上车,抬手指了指停车的地方。

“我看见锦安朝那边去了,走吧。”

瞥了他一眼,发动车子,朝着他指的方向去。
张扬的红色跑车哪怕是在夜晚都很显眼,多远便看到。
你本欲拉开车门的手一顿,转而看向一个侧移停在身边的车。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笑脸。

“锦安!”
“我就知道你们会跟来,不会在外面等了我好几个小时吧?”


“难得你对人上心,我们肯定要跟着把关的。”

“七叔来电话,有事了。”
“什么事?劫货的事我已经让人盯着了,等人靠近我们的地界就动手。”


“有人要见七叔,七叔不想见他,让我们去露个面。”
“得,今晚又有的折腾了。”


“不止如此。”

“他们可是嗑药的,一会儿都稳住了,别沾那种东西。”
“啧……”

对方是谁如今倒是清楚了,在这个地界碰药的,也就那么几个,也不是特别大的势力,难怪七叔不肯露面。

小鬼哪里用得上阎王出马。

火红的跑车追着黑车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