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之内,齐铁嘴取出随身罗盘,指尖捏着磁针,踏着细碎步子四处游走,凝神排查阵眼破绽,张小烬紧随其后,细心帮着对照石壁纹路,记录方位。
另一侧无人留意的角落,张小鱼背对着众人飞快将解毒丸咽下。
楠汐:原本想瞅一瞅那脸张啥样,看来这次是见不到了?
楠汐是咸鱼,干脆寻了处干净石阶坐下,慢悠悠摸出怀里的坚果消磨时间。
张小鱼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旁边。
楠汐仰头望着他,只觉得好长一条人。
她弯了弯手腕,轻轻抬手,示意他俯身落座。
张小鱼微微一怔,澄澈眼眸带着几分懵懂茫然,乖乖依言在她身侧坐下。
下一秒,楠汐抬眸绽开一抹清亮的笑,掌心摊开满满一把剥好的坚果仁。
昏暗阴冷的古墓里,她眉眼鲜活明媚,笑意澄澈温热,像一株悄然绽放在死寂阴暗中的娇花,温柔又亮眼。

“吃吗?”
她轻声发问,语气软乎乎的。
张小鱼垂眸看向她掌心细碎饱满的果仁,轻轻摇头,神色依旧拘谨自持。
见他拒绝,楠汐眼底笑意反倒更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可算有人接手了,徒手剥坚果剥得指尖发酸发红,实在太累人。
她毫不客气,直接抓过一大把坚果塞进张小鱼修长的掌心,随即抬起一白净的手,凑到他眼前,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你看,我的手都剥红了,好累。”
张小鱼垂眸望着她的指尖,沉默片刻,低声应声。

“我剥。”

“那小鱼副官辛苦你啦~”
楠汐眉眼弯弯,语气带着甜甜的打趣。
她干脆支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身侧的人,目光好奇又直白。
先落在他清隽利落的眉眼,神色隐忍温柔,再缓缓下移,落在他忙碌剥壳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肌肤是通透的粉白色,好看得过分,完全称得上是绝佳手模。
怎么办,想摸一摸
她会被当成变态吗?
张小鱼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浑身紧绷,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一层薄红,温热的热度顺着耳廓蔓延开来。
他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看什么?”

“我好奇你的长相啊。”
楠汐答得坦荡直白。
张小鱼指尖微顿,轻声低语。

“我的皮囊,不好看。”

“我看人从来不看皮囊的,毕竟我看……”
话音未落,张小鱼忽然抬手,将满满一掌心剥得干净完整的坚果仁尽数递到她面前,
骤然起身,重新立得笔直,再度化作一根沉默伫立的石柱。
张小鱼心里清楚。
因为她以前....
看的是那个.....
楠汐看着他僵硬别扭的背影,心底暗暗好笑。
楠汐:他在害怕什么。
她可是祖国的花朵,看人自然是看性格和三观啊
不过,无聊的墓中困局,有这么个纯情好逗的人调剂,倒也格外有意思。
她抬手抓起一粒坚果,随手往空中一抛,仰头精准接住。
嚼嚼嚼
好吃~
张小鱼低眸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