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清!你别生气,是我不对……”
他不敢多停留半秒,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初学走路的孩童,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指尖慌乱至极,猛地一带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合上,隔绝了满室暖雾与羞人的馨香。
门外的男人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满脸滚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水汽裹挟的淡淡馨香,缠得人心头发慌。

“难怪收回九爪钩的时候有一股香味...”
....
....
木门紧闭,屋内细碎的窸窣声响断断续续传出。

“穿个衣服怎么能这么慢?”
陈皮耳尖依旧滚烫,胸腔里的心跳乱得毫无章法,方才那一幕水雾朦胧的画面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低骂一声,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粗粝。

“操蛋的!”
他烦躁的疯狂揉搓头发,
干脆抬脚走远几步,避开房门咫尺之地,抬眼望向夜空高悬的一轮圆月,妄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躁动的情绪。
可月色再凉,也浇不灭他脸上未褪的燥热。
片刻后,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楠汐换了一身干净素色衣衫缓步走出。
晚风拂动她的衣袂与发丝,皎洁月色温柔落满她眉眼肩头,洗尽白日的烟火市井气,美得缥缈跟天上仙似的。
这是陈皮第一次,这般认真地打量她的全貌。
难怪她整天戴着口罩。
陈皮看得微微失神,心底不受控制冒出一句粗粝直白的赞叹,低声喃喃。

“真他爹的好看啊。”
一时情难自禁,他抬步上前,伸手精准捏住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一瞬,柔软细腻的触感远超想象,软得不像话,让人舍不得松开。
下一瞬,楠汐抬手用力一拍,半点不惯着他。
她眉眼微冷,带着未消的恼意,语气清亮又嫌弃。

“你手脏死了,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抬眸直视着他,目光澄澈锐利,步步紧逼。

“好好解释你今晚的所作所为,别想糊弄过去。”
陈皮被拍得手背微麻,收敛了方才的失神,又端起了那副桀骜冷硬的模样,下颌紧绷。

“解释什么?我又不是故意闯你房间。”
他素来强势惯了,不懂温柔说辞。

“我今晚去东铺医馆,里外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你人。”

“你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仇家隐患不少,无端消失,我自然以为你出了意外,被人掳走或是遭了暗算。”

“所以你很担心我?”

“我..我才没有没有,我只是我工上的人生病了没人医治!”
他别开眼,不看她的目光,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自在,隐约还闻到了醋味。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搬来了八爷府上,我知晓八爷跟着张启山,夜里见这宅院亮着灯,以为是闯了贼人,打算进来清场救人。谁知道……”
话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哪怕嘴再硬,他也清楚今晚确实是自己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