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接连几天,杨逍都是心事重重的,虽与张无忌同一屋檐下,一天跟他说的话却是寥寥无几。
张无忌不知缘由,想去问他,却又没有勇气,只能怀着各种疑问猜想:是不是自己太唐突,令他害怕了?还是他还没准备好接受一段新的爱情?
可是当天张无忌能清楚感到,他是愿意接受的,他明明在开始时并没有把他推开,这不是证明他对自己也有情吗?
人们常说,女人的心就如海底的针,而总爱把一切都埋藏心里的杨逍,甚至比女人的心事更难捉摸。
其实,杨逍之所以好几天都没与张无忌说话,是因为他需要好好独处冷静。
他大可以把那一吻当作是假的戏,可是,那沸腾的血液,那狂乱的心跳,分明就在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的确对张无忌心动了,他还怎能自欺欺人?
他曾天真的以为,自己对阳顶天的爱可以坚守一生一世,可是现在,自己不是移情别恋了又是什么?
纵然阳顶天已不在了,他始终难逃自责,觉得自己没能遵守承诺,觉得自己是辜负了他。
阳顶天那么爱他,他怎可做出半点对不起他的事?
杨逍,你何时变成了对爱情不忠,忘情负义的小人了?
张无忌看着呆坐在窗前,陷入沉思不能自拔的杨逍,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却又没有勇气。
逍,在你心中,张无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你是爱上我了吧?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对吗?
情况就这么胶着,两人虽不是冷战,却没有多说一句,直至今天,事情出现转机了。
杨逍出门了。
那并不是普通的出门,他准备了花束,还有阳顶天生前最爱吃的甜点。
一看便知道,他是前往拜祭。
张无忌“逍,是去拜祭阳先生吗?”
张无忌立即问道,杨逍这几天的状态都不太好,脸色苍白憔悴得很,似是几天都睡得不好,张无忌当然不放心让他一人出门。
杨逍“今天是顶天的忌日。”
杨逍黯然答道。
张无忌“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去拜祭一下阳先生。”
张无忌不容杨逍抗绝,已一手替他拿着所有祭品。
杨逍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苦笑着唯有答应了,他也不知道,若顶天看到这个令自己移情别恋了的人,会有什么想法。
阳顶天的墓地位于海边,在一个小小的坟场里,因为他喜欢海,也喜欢宁静,杨逍特地挑了这个地方让他安眠。其实,并不只忌日,每个月只要杨逍有空都会来一次,一留便是一个下午,这个小小的天地,便是他与阴阳永隔的爱人再次相会的地方。
这是张无忌第一次来到阳顶天的幕地,墓碑上写着 “一生挚爱 阳顶天之墓”,立碑人是杨逍,墓碑一片雪白,不染半点尘土,四周连一根杂草也没有,可见经过细致的打理。墓前是一束束白色的百合花,代表纯洁及永恒的爱。墓的旁边便是大海,耳边传来一下下波涛拍岸的柔和声音,心灵也不禁随之祥和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