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

林清悦。

你霸占了这具身体多少年了?

凭什么你一出现我就必须让位?

凭什么要将一切不堪与丑陋都交给我?

你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这样安稳的日子!

你真自私。
她皱着眉头对眼前的人控诉道。
林清悦皱着眉头,目光死死锁着她。
所以……

你要杀我吗?

林清悦倒是意外的冷静。
她缓缓撑着地面起身,波澜不惊地把面孔贴近她。
林倒霉没有说话,上前就打算掐住她的脖颈。
那人似乎早有准备,生锈的铁链勒住林倒霉的脖子。
冰冷的铁链缠住脖颈,林倒霉的脸色渐渐发红,她拼了命的挣扎,在林清悦的手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呃……
从地面随便抓了块石头,林倒霉往那人头上狠狠砸去。
白皙的皮肤划过血痕,那璎珞般的血水颜色刺痛了林倒霉的眼 。
一瞬之间眼前划过一道白光……
她睁开眼。
梦醒了。
自私……吗?

林清悦低喃。
如果你要杀死我……

那么……

我又怎样才能……

墨色的瞳孔里闪过寒光
刀片在灯光折射下发出刺眼的光,林清悦静静地把玩着手头小巧锋利的刀。
我们本就是一体,只要杀了我,那你,自然也就会死了……

尖锐的刀尖锐的刀光在眼前一下下闪烁,林清悦已经将刀锋对准手腕,林倒霉拼命控制住右手死死的握住刀锋,寒光刺破她娇嫩的肌肤,鲜血从裂缝中汩汩流出,蔓延到白色的衣裙上,触目惊心。
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我的。

我不过只是将这具身体暂时,嘶……暂时交由你保管。

现在要回来,有什么错?


你没有错,我就该将身体拱手相让于他人吗?

从你唤醒我的那刻起,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凭什么,凭什么要让我的一切努力?经受的一切苦难,给你做铺垫?!

我也有了,想要珍惜的人,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你了!
右手的青筋暴起,林倒霉用力的,将身子往右边压去,林清悦不料,竟一下推倒了桌面,桌子上盛着半杯水的玻璃杯子碎了一地,左边的身子倒下,刚好,被碎裂的玻璃渣子,扎出鲜血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出了房门。
王源闻声,心头顿时兵荒马乱,毕竟这样的声音,他并非第一次听到。
慌不择路的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混杂着玻璃碎片的一片鲜红血渍,林清悦就那样躺在血泊之中,腐朽的铁锈味窜入鼻尖,眼前这一幕对他而言,刺眼至极。
……
纯白色的病房里,弥漫着酒精的独特气息,林清悦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帘,心有余悸的看着手腕处的绷带。
面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林倒霉?
他轻声呼唤着,眉眼中是飘忽不定的忧愁与疑虑。
林清悦拧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鬓角的发丝轻轻垂落,搭在她的肩上,安静的像一幅油彩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