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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此生自断天休问,独倚危楼。

诗有深情
寺人酒庄
寺人酒庄

奴才问太后宫中的宫女,宫女说王太后出宫了,去了有几天了,王太后不让告诉王上,去哪儿王太后没有说,不过听王太后身边的姑姑说,王太后要去看长公主

酒庄回禀王上,在查事情的侍卫正好回来。

侍卫
侍卫

王上,属下查到了,人确实是长公主派人抓的,已经救出来了,不过……

寺人酒庄
寺人酒庄

还不快说。

侍卫
侍卫

救人的时候被长公主发现了,长公主让属下带口信回来,让王尽快去归泣城去见她,

王放下手中的奏折

孤哪里有时间去见她,你传孤口谕让长公主到国都来吧。

王
侍卫
侍卫

是,王上,属下这就去。

归泣城,长公主府的大门开着,长公主端坐在院中,好似她才是这倜濯的主人一般,王太后从进门到现在,长公主都不拿正眼瞧她,王太后转着手中的佛珠。

王太后
王太后

你放过他们,好吗?

长公主
长公主

你来晚了,人被救走了,本宫已经通知王上来这儿见本宫,本宫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长公主懒洋洋地说着,宫女搬来椅子,王太后在长公主对面坐下来,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王太后
王太后

包括你害死了你的母后吗?

王太后看着长公主说道,长公主冷笑。

长公主
长公主

哼,本宫做事用不着你来说教。

王太后
王太后

三十年前,我就该杀了你。

王太后猛然起身指着长公主说道,长公主一怔,慵懒地看着王太后。

长公主
长公主

你不敢,要杀,你就不会把本宫囚禁在这里,你走吧!再多管闲事,本宫照样杀了你。

王太后起身。

王太后
王太后

是吗,那就要看哀家和你,谁的剑更快了!

长公主盯着王太后离去了的背影,手指敲打着茶几。

长公主
长公主

有王上在,本宫是不会输给你的。

挥手招来侍卫。

长公主
长公主

辛家那个丫头找到了吗?

侍卫
侍卫

杀手已经去了。

长公主笑着点点头。

长公主
长公主

退下吧,有好消息了再来告诉本宫。

侍卫
侍卫

珍嫂的老家正好在归泣城东边的小村落里,辛清素与浮儿住下了,珍嫂放心不下少爷回国都去了。辛清素带着浮儿在村中散步,村口大树下一个老头正给围城一圈儿的孩子们讲故事:

  …那位小姐本来有希望可以成为家主,偏偏她母亲又为她生了一个弟弟,不但如此,她母亲决定把她送给她的叔叔抚养,所以啊,临走之前,她哀求母亲带她来看一看归泣城的雪,那日归泣城的雪下的特别的大,她和母亲说说笑笑地登上了城楼,城墙根下有一株高大的红梅树,那梅花异常娇艳,她知道母亲素来喜欢红色的梅花便指给母亲看,母亲伸头去看,她从后面把母亲推了下去,她当时就被母亲的婢女和护卫给围住了,可她是家中的小姐…………

  浮儿拉着辛清素。

浮儿
浮儿

小姐,你说,这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辛清素

你想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回去做饭了。

辛清素
浮儿
浮儿

知道了,对了,小姐我听村里经商的人说,前些天王太后到归泣城去了,好像还跟长公主吵了一架呢。

辛清素

哦,王太后和长公主的关系这么不好吗?

辛清素

浮儿点头

浮儿
浮儿

嗯,听说都三十年了,王太后第一次来看长公主。

辛清素笑着摆弄手中的野花,不时闻一闻花香。

  浮儿想家了,所以要回家一趟,辛清素抽时间去了归泣城,百姓们都在说,长公主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她想看一看这位长公主。长公主府外的守卫躲在门廊下,埋怨今日太阳毒辣,辛清素提着食盒走近,守卫驱赶。

守卫
守卫

去去去,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乱闯,还不赶紧离开。

辛清素

奉王太后命令来给长公主送东西的。

辛清素
守卫
守卫

没听说王太后送东西来呀!

门内出来一位婢女

婢女
婢女

长公主让她进来。

守卫
守卫

是,进去吧。

守卫放行。

  婢女带着辛清素到了后院,指着院子东北角。

婢女
婢女

长公主就在那里,姑娘自己过去就是了,奴婢退下了。

长公主坐在后院的梅树下的秋千上正在发呆,身边一个婢女也没有,辛清素走过去,放下食盒,长公主转过头看了看。

长公主
长公主

你是王太后派来的吗?她怎么不亲自来送本宫一程,本宫不喜欢吃毒药,死的样子太难看了,她的人没有本宫的杀手快,她输了。

辛清素轻声笑了,长公主诧异地看着她。

长公主
长公主

你笑什么?

辛清素

长公主,这么不怕死,当初为什么怕离开宫城呢?您的叔父怎么也是亲王,应不会亏待了您!

辛清素

长公主晃动着秋千。

长公主
长公主

你一个下人懂什么,再说了,本宫不喜欢只做一个傀儡公主,父王都要本宫留下,她偏偏让本宫离开,本宫怎么会让她如意!

辛清素

当今王后又是谁?

辛清素

长公主起身。

长公主
长公主

你不是她派来的,那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辛清素

长公主害怕了?

辛清素

辛清素笑语,长公主坐回秋千上。

长公主
长公主

本宫会怕?本宫是长公主,本公主能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你不说,本宫也会知道你是谁的。

辛清素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倚着凉亭的柱子。

辛清素

长公主你知道吗?我家中有一间密室,放着一块无名的牌位,每年深冬我父亲都会折一枝红梅花放在牌位前。

辛清素

长公主的秋千停止了晃动,辛清素接着说道。

辛清素

我父亲还有一个习惯,写日录。从前的事就算没人提起,可那纸上记得清清楚楚。

辛清素
长公主
长公主

你是辛家的那个丫头?本宫的杀手怎么没有杀了你,哼,你父亲都不敢反抗、揭穿本宫,你知道又能怎么样!

长公主恶狠狠地盯着辛清素,她还不能死,她等的人还没有来。

  长公主拔下头上的簪子,紧紧握在手中。辛清素只当作没有看见。

辛清素

长公主,别着急,这会儿王与王太后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您不是说要亲口告诉王真相。

辛清素

长公主气的脸都要变形了。

长公主
长公主

辛应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女儿,他又为什么送你躲藏起来,本宫的底细你怕是比你爹爹知道的还多。

辛清素

公主说笑了,家父出事前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才能来找公主!

辛清素
长公主
长公主

你来找本宫干什么?炫耀吗?本宫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长公主步步逼近辛清素,辛清素坐到石凳上。

辛清素

长公主,你不要着急嘛,王不会杀你。

辛清素

长公主举起簪子

长公主
长公主

本宫不会相信你!

辛清素

长公主,沼夷的和亲书该送到王手中了。

辛清素

辛清素起身远离长公主,她怕这疯婆子真的给她一簪子。

辛清素
辛清素

父亲的门生一直与父亲有书信往来,很早就提过沼夷有意和亲,不过沼夷皇不同意,星华宫坍塌,沼夷皇气的病逝,新皇登基,和亲书想来也该送来了。

辛清素干脆坐到秋千上,长公主犹豫着把手中的簪子放到石桌上。

长公主
长公主

那你来见本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辛清素

停止追杀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所有人。

辛清素

长公主笑了

长公主
长公主

你有什么可以和本宫做交易的,本宫又为什么听你的?

辛清素

你若是停止追杀,天下人就不会知道长公主原来是个弑母的狠毒女子,沼夷国皇还会娶你,与你双宿双飞,白头到老,长公主你不想这样吗?

辛清素

长公主看着辛清素。

长公主
长公主

你可真不像是辛应的女儿,你若是男儿身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可惜呀,你和本宫一样都是女儿身。

辛清素

长公主不必惋惜,女儿身也总是大有作为的,现在就请长公主下手谕收回追杀令。

辛清素

辛清素从袖中拿出纸笔,长公主写下手谕,交予守卫传召各路杀手,停止追杀。

  辛清素看着长公主。

辛清素

长公主,我再送你一个礼物吧!

辛清素

辛清素抛给长公主一个锦囊。

辛清素

等您上了迎亲的车队再打开吧!

辛清素

长公主把锦囊收了起来。

长公主
长公主

你不如追随本宫如何,本宫可以让你在这天下大展拳脚。

辛清素

承蒙长公主赏识,可是清素只是女儿身,不是吗?

辛清素

二人各怀心思相视一笑。

辛清素

长公主,清素告退了。

辛清素

辛清素躬身行礼拿起食盒慢慢退出后院。

  辛清素刚离开,王太后、王及辛清素的父亲、常大夫便一同赶到长公主府,王将一封信摔在长公主脚下。

皇姐,这信上说的可是真的!

王

长公主昂着头,看了王太后一眼。

长公主
长公主

她都告诉你了?那还问本宫做什么!

王生气地看着长公主。

你这个样子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是吗?不可理喻。

王

王转身要走,王太后连忙跟上去,王停住脚步。

你并非孤的生身母后,看在这么多年你对孤照顾有加,你便留在这里与孤的皇姐做个伴儿吧。

王

长公主笑着坐回红梅树下,对王太后说道。

长公主
长公主

前院儿还有空房间,你去哪儿住,没事儿别来本宫这里。

王太后
王太后

哀家根本不想看见你。

长公主
长公主

还自称哀家,你已经不是王太后了,飞楹。

长公主笑眯眯地说着,王太后紧握着手中的佛珠。

王太后
王太后

王上没有下旨废黜,哀家就还是王太后,长公主还是担心自己吧。

王太后愤然离去,长公主拿起一旁的梳子打理着长发,一片红梅轻轻落在长公主的头上,又慢慢滑落到地上……

  未出三日,沼夷国的迎亲队伍真的到归泣城来了,身为真正王太后身边的重臣,辛应来送别长公主,长公主开心地坐上车辇,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来娶她了。长公主府内,王太后摘下了面纱,几十年了她都快忘了,她不过是珏王后身边的宫女。

王太后
王太后

王后,您放心,长公主会有报应的。

飞楹冲着红梅树叩了个响头,红梅树随风晃动着树枝。

  知道辛应是生母身边的重臣,王有意迎接辛应回国都,辛应婉言谢绝,弓矢留在辛家小住,不放心弓白一个人在家,干脆把弓白、珍嫂都接到邬都定居,经王授意将王的奶娘也接到了邬都。

  迎亲的车队走了整整八天,终于到了沼夷国边境,车队没有去国都,长公主奇怪,问沼夷来的婢女。

长公主
长公主

这是去哪里?沼夷的国都不该是直走吗?怎么拐方向了!

婢女
婢女

您别着急,先皇与国皇都在金雾陵等您呢!

长公主迟疑地坐回车中,拿出来辛清素给的锦囊,没一会儿长公主探头说道。

长公主
长公主

金雾陵?你给本宫说清楚,本宫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去沼夷的皇陵!停车,停车,本宫要下车。

长公主说着就要从车辇上跳下来,婢女不耐烦地对骑马的侍卫喊道。

婢女
婢女

来,把她绑起来,注意别伤到了。

侍卫走过来直接打晕长公主绑了起来,连嘴都堵上了。

  迎亲的队伍又走了四天,一到金雾陵,长公主就被人直接押进了一座陵墓里面,她喜欢的那个人一身白衣正在等她。

沼夷国皇
沼夷国皇

长公主,你总算来了。

长公主眼含热泪甚是激动,沼夷国皇取下长公主口中的手帕。

沼夷国皇
沼夷国皇

你受苦了。

长公主
长公主

恒升,为了你,我不苦,不过能不能让他们给我松绑,好疼啊!我们为什么要来陵墓里,不该去你的皇宫拜堂吗?

长公主嗔怪着

沼夷国皇
沼夷国皇

哈哈哈……拜堂,是,拜堂,来人,把太上皇的棺盖打开。

侍卫
侍卫

侍卫们打开棺材的盖子,里面沼夷先皇的尸身还保存的很完整。

长公主
长公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有些害怕,可是沼夷的侍卫们强按着她的头让她去看沼夷的先皇。

沼夷国皇
沼夷国皇

听说你杀了自己的母后?

沼夷国皇
沼夷国皇

真是可惜了,当年你母后为了阻止你嫁给朕的父皇可是费了很大力气,甚至不惜把你送给别人做养女,可是你呢,偏偏想要嫁到我沼夷来,啧啧…

长公主低着头笑了。

长公主
长公主

那个小丫头还真没有骗本宫,倒是你敢骗本宫,哈哈哈…本宫是让你这种人欺骗的吗!本宫杀了自己的母后那又怎么样,本宫不曾后悔这样做,既然活着本宫不能嫁给你,那么死你也要娶本宫!

长公主话音未落,“轰隆”一声有人炸断了陵墓的石柱,大块大块的墓顶开始掉落,沼夷侍卫护送着沼夷国皇往外走,长公主在后面冲他喊道。

长公主
长公主

你是出不去的,从小到大本宫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你给本宫陪葬吧!

又一枚火药被扔了进来,所有人瞬间被埋住了。

  远处的渡桥停着几艘民船在看热闹,有三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其中一艘民船上,步入船舱,浮儿正在煮茶。

黑衣人
黑衣人

楼主怎么没有来?

浮儿丢给那人一个包袱。

浮儿
浮儿

只管收你的银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那人掂了掂包袱。

黑衣人
黑衣人

够意思,下次有事,还找我们便是,告辞。

几人无声离去,周围的人并无察觉,浮儿倒好茶水,这才吩咐船家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