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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早来乾鹊鸣檐楹,报我庭阶玉树生

诗有深情

每年初春的时候鸫河的左岸都会开满了迎春花,右案的柳树也都抽出了银芽,河面上靠打鱼为生的渔民也开始了渔期,鸫河流经四国九省八市三百七十二个乡村,是天下最大的一条河流。

  鸫河中上游地带临近本朝赫赫有名的武将之乡邬都,近朝有名的武将多出自这里,此城还盛产茶饼、果子酒以及进贡朝廷后宫的极品布料芙烟,料质柔软细腻,夏天穿有丝丝凉意,很受宫中嫔妃喜爱,但此料极难制成,所以一年也不过得两三匹而已。

  城中窄医巷有户人家,姓辛,世代书香门第,到了子孙第二十代也就是辛应这一代,膝下久不得儿女,眼看着辛应辛老爷今年都五十八了,辛夫人虽然小辛应十岁,可是年纪也不小了,因为一直无所出,辛夫人总觉得低人一头。

  眼看着到了迎春节,旁人家中儿孙满堂地去花神庙看戏听曲,辛老爷和夫人闷在家中,好不难过,门外还有只不识趣的喜鹊喳喳喳地叫不停。中午,下人做了夫人最爱吃的红烧肉,排骨汤,饭菜一上桌,辛老爷瞧着日渐发福的夫人很是不高兴,不过家中生计多靠夫人打理,辛老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臭着一张脸生闷气。

  辛夫人不理辛老爷,自顾自地大口吃着,最近特别能吃,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一碗粥就饱了,最近一天要吃上好几顿饭,每次都要喝两碗粥,三个包子,不计其数的肉和鱼,体重也是蹭蹭地上涨。

对门的长舌妇又来串门,瞧见辛家这一桌子好吃的,阴阳怪气地说道

长舌妇
长舌妇

哟,我说这是谁呀!辛家嫂嫂呀,怎么几日没见,身形大变样了,瞧瞧瞧瞧,这大肚子跟快生了似的,小心这样下去,变得跟北街上卖肉家的一样,简直就是一大块会走路的肥肉!

长舌妇越说越来劲,辛夫人嘴笨,被长舌妇说急了,拿肉骨头丢长舌妇,然后一挺肚子。

辛夫人
辛夫人

夫人我还真就怀上了,你再来嚼舌头根子,就休怪夫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不走。

辛夫人气呼呼地冲着长舌妇喊道,长舌妇从没见过辛夫人生气,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撇了撇嘴出去,到街上找别人说闲话去了。

被这样一气,辛夫人也没心情吃了,接过婢女坠珠递过来的净手巾,刚擦了一下手,忽然捂着肚子叫嚷起来。

辛夫人
辛夫人

哎哟,好痛,好痛……

坠珠

夫人,夫人…

坠珠

坠珠连忙扶住辛夫人,辛老爷也顾不上摆臭脸,连忙与坠珠合力把夫人扶回卧房。

辛老爷
辛老爷

夫人你怎么了?快去请常贤弟来为夫人看一看。

管家

是,老爷。

管家

管家连忙吩咐下人去把隔壁的常大夫请来。

  常大夫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听到隔壁辛家乱乱糟糟的便出门看看是什么情况,辛家下人不及多解释,拉着常大夫直奔夫人卧房。

辛老爷
辛老爷

常大夫,快,快给拙荆看一看,好好的突然说肚子疼。

辛夫人已经疼的满头大汗。

  常大夫连忙为辛夫人把脉,忽然大笑起来。

常大夫
常大夫

辛兄怎么如此糊涂,嫂夫人这是要生了,还不快去叫稳婆,坠珠,快去烧热水。

坠珠

哎,坠珠这就去。

坠珠

坠珠去烧水,管家连忙去请稳婆,辛老爷一脸懵。

辛老爷
辛老爷

生?生了?拙荆不是发胖了吗?

常大夫

哈哈哈…辛兄,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嫂夫人分明是有了身孕体态才会如此臃肿,愚弟还以为你知道,你怎么…哈哈哈…

常大夫

常大夫说笑着与辛应到门外等候,辛老爷一拍脑袋。

辛老爷
辛老爷

咳,我这糊涂脑袋,怎么没想到呢,怪不得早上听到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我要当爹爹了,太好了,太好了!

辛老爷喜上眉梢,常大夫摸了摸胡须。

常大夫
常大夫

不过,嫂夫人年事已高,未防止意外,辛兄,你派人去药房买些人参丸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辛老爷

好好,管家,快去药铺买些人参丸回来。

辛老爷
管家
管家

是,老爷。

辛府上下可是忙开了。

  烧水的烧水,准备裹婴布的赶紧上街挑选,稳婆到辛府气都没顾的上缓就赶紧进屋去看产妇,管家买回来人参丸,交给坠珠,常大夫吩咐若是夫人有筋疲力尽之势就喂上绿豆大小的一粒。

  折腾了两个时辰辛夫人可算生了,稳婆抱着包裹好的辛家小姐出门贺喜。

稳婆
稳婆

恭喜辛老爷,贺喜辛老爷,是位小姐,母女平安。

辛老爷

太好了,辛某总算是有孩子了,管家,给稳婆拿喜钱,喜酒,改日满月也得请稳婆来坐上一坐。

辛老爷

辛老爷说道,稳婆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稳婆
稳婆

辛老爷您太客气了!

管家

稳婆请跟我去账房拿喜钱。

管家

管家说道,稳婆忙跟上去,这次可算开了眼界,这大户人家就是讲究。

  辛夫人毕竟年龄大了,由坠珠照顾着正在酣睡,把屋内收拾干净,常大夫又进去为辛夫人把了把脉,向等在一旁的辛老爷说道。

常大夫
常大夫

辛兄,嫂夫人没有大碍,只是产后多静卧,补食一些补气血的食物便可以了。

辛老爷

有劳常贤弟了!

辛老爷

辛老爷说着送常大夫出门,女婴哭了几声,依偎在母亲身边沉沉睡去。

  女婴满月,辛老爷果然请了稳婆坐席,还有常大夫以及几位好友,一友人问

友人
友人

可曾取名字了?

辛老爷看着女儿道

辛老爷
辛老爷

想了几个,不知道该叫什么,不如几位好友帮辛某想一想。

众好友起身看着辛夫人怀中娇小的女婴

友人
友人

叫清素如何,辛清素,取自诗句俊俏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众人拍手叫好。

另外一友人说道

友人
友人

我本要说的,被你抢先了,真是,罚酒罚酒”

众人笑做一团………

辛清素乳名辛辛,眨眼已经八岁了,这日辛夫人带着辛辛出门买糖葫芦,辛夫人掏了钱给小贩,坠珠拉着辛辛,还没离开那卖糖葫芦的小贩就被一人给撞了一下,辛夫人觉得腰间钱袋一动连忙去摸。

辛夫人
辛夫人

呀,偷钱袋的,抓小偷呀

辛夫人这边喊,一伙人涌过来坠珠被挤得松开了小姐。

  主仆二人一个喊抓偷钱带的小偷,一个喊小姐,却原来那小偷跟涌上来的人是一伙子四处贩卖孩童的恶徒,这会儿辛家小姐已经被一个刀疤脸的人迷晕抱着放进了牛车的木箱子里。

  该着这些恶徒倒霉,朝中赫赫有名的骁勇军班师回朝途径此地,领头的是车骑雷贺,平日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听到有毛贼立马命令一小队士兵去抓捕毛贼。那赶着牛车的刀疤脸正好从雷贺眼前走过,辛家小姐虽然被迷晕了,可在箱子里躺着不舒服,她就开始下意识地蹬踹箱子,刀疤脸脸色一慌就要跑,骁勇军当即围住了他,从箱子里搜出了辛家小姐。

雷贺
雷贺

说,这孩子是谁?为什么要把她放在木箱里!!

雷贺抱着辛家小姐质问刀疤脸,刀疤脸眼看着跑不掉就要拔刀拼命,一旁的副将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冯副将
冯副将

还不从实招来!!

副将呵斥。  那一队抓毛贼的士兵也回来了,带头的校尉道。

方校尉
方校尉

回元帅,钱带已追回,还给丢失钱带的妇人了,那妇人还丢了孩子,属下问那小偷,他招供是与这刀疤脸合谋一人偷钱带,其余七人假意安慰失主趁机拐走孩童,那七人已经毛贼指认抓获,请将军处置。

雷贺又问刀疤脸

雷贺
雷贺

你还不招?你给这孩子喂了什么,快快弄醒,让她回父母身旁。

刀疤脸跪伏在地

刀疤脸
刀疤脸

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用了蒙汗药,过了药效,这娃娃就会醒来

雷贺

冯副将,把这些恶徒送到城中官府处让他们严加处置,方校尉,去把这孩子还给那妇人。

雷贺
冯副将
冯副将

方校尉

方校尉

冯副将与方校尉领命,

雷贺
雷贺

其余人等继续赶路,你二人把事情办完再赶上来。

冯副将

明白,将军

冯副将

冯副将和校尉二人各自去办差,雷贺带着众军继续赶路。

辛夫人几乎要哭昏过去,只见刚才帮自己追回钱袋的人抱着辛辛走来,连忙上前接过娇儿。

辛夫人
辛夫人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方校尉

夫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那拐走你家小姐恶贼喂了小姐蒙汗药,等药效过了便会醒,我等还要赶路,告辞。

方校尉

方校尉说罢匆匆离去。

  辛夫人在后面连连道谢,等不见恩人身影这才离开。再说那贩卖孩童的恶贼等人经过询问,记下所有被他们拐卖孩童的身世和贩卖处之后,留下那小偷寻找孩童,其他人当即被州府斩首示众,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