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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是修罗场

开封奇缘:白玉为堂

寻着声音看去,从楼梯走来一人。

南宫羽纤眼前一亮,也想起来他说过住在这里的。

她立刻笑颜如花,刚准备打招呼,突然被身边的人用力一拽,半个身子都被他给挡住了。

白玉堂
白玉堂

是你。

#江雨泽 江雨泽有礼了,与您见过数面,还不知尊姓大名。

江雨泽表现的谦逊有礼,尽管白玉堂一脸冷漠,他依旧温暖如初。

白玉堂理都懒得理,只看了他一眼,便抓住了南宫羽纤的手腕,回身凝视着她,眼神示意她离开。

南宫羽纤饭已吃饱,全身的反骨也更硬了。她不明白白玉堂怎么会平白无故对江雨泽充满敌意,但她却不能似他一样没礼貌,何况江雨泽还救过她,是她的好朋友。

南宫羽纤

他叫白玉堂,平常就跟别人欠他钱一样,不是针对你的,别介意。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南宫羽纤。

他眯紧了眸子,嗓音突然多了一丝寒冽。

相对白玉堂的不悦,江雨泽却显得很意外,眼中也含了份敬仰,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陷空岛白五爷谁人不知呢。

#江雨泽 原来是白五爷!

白玉堂
白玉堂

若无他事就先走了,恕不奉陪。

白玉堂握着她的手暗暗施力,狭长的丹凤眼透出丝丝危险的气息,虽淡淡的笑着,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明明江雨泽礼数周全为人谦逊,谁都不可能对他产生厌恶,但他就是很不喜欢。

他这是要发火了,南宫羽纤对上次白玉堂生气心有余悸,不敢惹他不痛快,只好对江雨泽赔个笑,打算随他走。

#江雨泽 等一下!

#江雨泽 纤儿,今夜戌时河间放天灯,不知可有时间一同赏灯?

江雨泽依旧用温暖的笑容看着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哪敢说自己想去呀,就算不看她都知道,白玉堂此刻一定死盯着她呢。

南宫羽纤

这个…我也说不好,到时候再说吧。

南宫羽纤

#江雨泽 这样啊,没关系的。

#江雨泽 我会去的,要是能等到你最好,若是等不到…我就自己随便看看。

南宫羽纤

……那好。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告辞。

白玉堂音色凉薄,离开之际眸色冷厉的斜睨江雨泽一眼。

路上白玉堂走的极快,南宫羽纤被他拉着追的吃力,一不小心便拌了个踉跄,险些摔一跤,加上他莫名其妙对江雨泽恶劣的态度,让她怒火中烧,借此机会一并发作,猛的甩开白玉堂的手。

南宫羽纤

停下!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

你到底在不爽什么,真是够了!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

你自己走吧,手都要断了。

南宫羽纤

白玉堂俊容紧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见她脸色极差,显然是在生气。而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阴晴不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褪去戾气的白玉堂看起来像是脾气极好的人,眼神也有了温度,只听他轻叹一声,轻言细语的样子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白玉堂
白玉堂

爷抓疼了你?

白玉堂
白玉堂

有没有伤到?

南宫羽纤

……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呼吸微滞,呆呆看着他,心脏好似被人掐了下,到也不是疼,而是很奇怪的感觉。

见她没反应,白玉堂只好长臂将人捞进怀里,手拖着她那只手腕看了看,是有些发红。

她耳朵又莫名烫起来了,忙从白玉堂跟前退出来,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先他一步走掉。

………

灯火通明、爆竹声声,夜空被渲染的五颜六色。

南宫羽纤坐在门槛上托腮仰望,眼中满是憧憬。

白玉堂的房间和她搁了条廊子,他靠在自己门边不语凝视,终是瞧她可怜,一时生了慈悲心,朝她信步走过去。

白玉堂
白玉堂

起来。

南宫羽纤

干嘛?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

你挡住我看烟花了。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要是还想去就麻利些,爷可没有多少耐心等你。

南宫羽纤

你同意我去了!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嗯。

白玉堂瞧她乐的跟什么似的,忍不住回想她方才愁眉苦脸眼巴巴的可怜样儿,要是还不同意她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白玉堂
白玉堂

不过爷有个要求。

南宫羽纤

你说。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叫上小白来。

南宫羽纤

没问题。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立马答应,觉得人多热闹也没什么不好。

殊不知白玉堂想的却是,有白来那个臭小子在,就算真碰上了江雨泽,想必不仅不用担心,反而还能有好戏看。

于是二人立马启程去湖边,路过悦来客栈时特意叫上了小白来一起,而小白来只要能跟自家五爷见面,莫说是去当天灯,就是去挑大粪他也乐意。

一路上白来欢脱的像只兔子,眼看就要上了前面人山人海的虹桥,却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小物件吸引住。

只见他随手从摊位上拿了两个面具,一个在自己脸上比划,感觉正合适之后美美笑着。紧接拿着另一个,踮起脚举着胳膊在白玉堂脸上比划,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白来
白来

爷!这面具怎么往您脸上一戴这么俊,明明一样的东西,我戴和爷戴差这么多?

南宫羽纤

你还小,等你再大些再长开些,比他还要俊呢!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却忘了她这幅皮囊如今也不过十六岁,将将比白来只大了三岁而已,所以这场景在白玉堂看来很是别扭。

白来听后却笑的灿烂,仿佛被南宫羽纤一夸,就像被自家五爷夸赞一样令人心情愉悦。不过从身高上来说,白来比南宫羽纤还要高出一点,但论心性那就没得可比了。

白玉堂
白玉堂

你们少啰嗦,还要不要去?

白来
白来

爷,您先别嫌。

白来
白来

待会儿上了桥,人那么多,姑娘们一看到您这张脸,还不得疯了似的,所以我挑面具是为了爷您好。

南宫羽纤

有道理啊,还是白来想的周到!

南宫羽纤

想想前两回在街上,白玉堂招蜂引蝶的本事忒厉害,今夜的人不知是平常街边几倍多,这要是被发现了,别说去放天灯,怎么脱身都成问题。

显然白玉堂听白来说完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乖乖把面具戴好。

白来古灵精怪的笑着,并冲南宫羽纤挑了下眉,意思好像在对她说:放心,保准不叫爷被人抢了去,爷只能是你的。

可惜南宫羽纤并不懂白来的暗示,见他们都有面具戴了,自己也心动想要一个,于是一转头就跑去精心挑选了。

三个人好不容易上了虹桥,人潮拥挤,不过一眨眼白玉堂就找不到南宫羽纤了,时不时有人擦身而过,让他心生不安,忙喊了声白来叫他帮忙找人。

南宫羽纤身量小,个子也不高,被人群推来挤去不知不觉就过了桥,回过神时已经看不见白玉堂在哪了,只好蹲守在桥边,想着只要它一下桥立马就能看见。

………

也不知等了多久,她脚都酸了,打算去边上的摊位点一碗酒酿圆子边吃边等,没想到竟在这儿遇见江雨泽。

南宫羽纤

哎,阿泽!

南宫羽纤

#江雨泽 纤儿你果然来了,我还担心等不到你呢。

#江雨泽 快过来坐,先吃点什么垫垫肚子。

南宫羽纤满心欢喜坐下,和店家要了碗圆子,没多大会儿热气腾腾的圆子就上了桌。

她一边吃一边和江雨泽闲话,时不时再往桥上瞅两眼。

#江雨泽 你在看什么?

南宫羽纤

看白玉堂啊,刚才我们走散了,此刻也不知道他人还在不在桥上。

南宫羽纤

#江雨泽 五爷也来了?

#江雨泽 江湖不是都传他最烦吵闹。

南宫羽纤

没看出来,哪次热闹他没跟着凑。

南宫羽纤

她捞了颗圆子,一边吃一边笑,完全没想过白玉堂哪次都热闹不是因为她。

江雨泽本就快吃饱了,所以此刻只是含笑看着她吃,瞧她吃的香就心情特别好。

#江雨泽 要不我去找找五爷吧,不然过会儿赶不上放天灯了。

南宫羽纤

…不,不用,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丢了不成。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

时间到了他…他自己就去了,说不定在湖边就找见了。

南宫羽纤

#江雨泽 慢点吃,不急。

南宫羽纤口急,又急着拦住江雨泽,把圆子塞进嘴里就开口说话,没留意到圆子馅顺着唇边流下来。

江雨泽满眼宠笑意,见她袖口里有帕子,便指了指示意她擦一下。

南宫羽纤没看懂,歪着脑袋一脸问号,他只好自己动手把帕子拉出来,起身俯腰打算为她擦擦。

就在此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一把抓住了江雨泽肩膀,他错愕回头,却是看见了白玉堂晦暗不明的眼睛。由于带着面具并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但江雨泽能明显感觉到肩膀愈渐疼痛,所以他猜白玉堂的表情一定冷极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有一道黑影从身边窜出,紧接着手上的帕子被抢走,江雨泽再次回头,瞧见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正凶巴巴的看着自己。

白来
白来

你要做甚?

白来
白来

光天…不对,夜黑风高想对我家夫——额姑娘做什么?

南宫羽纤

不…先听我——

南宫羽纤

#江雨泽 五爷切莫误会,纤儿吃的太急,我只是想为她拭去食渍……

看样子江雨泽就明白了,这少年是白玉堂的人,所以他立马回头向白玉堂看去,由于肩膀疼痛难忍,表情也有些扭曲。

然而白玉堂却并没有立刻因为他这番话放手,反而暗暗加重指力,直到听见江雨泽因痛苦叫出声来,这才黑眸微眯甩手放人。

他们针尖对麦芒,南宫羽纤根本插不上话,又被白来拉住不让靠近江雨泽,此刻她深感无力。

白来得意的扬起嘴角,跑过去把白玉堂拉到南宫羽纤身边,并将帕子塞到他手里,抓着他手腕引导他为她擦嘴。

临了白来还向江雨泽投去挑衅的眼神,分明是一副替自家五爷扫清障碍的模样。

白来
白来

我家爷自会照顾,哪敢劳烦公子动手。

江雨泽扶着肩膀吸了口气,疼的脸都泛白了,但在璀璨的灯火下并没有让人察觉。

南宫羽纤搞不懂他们在阴阳怪气什么,每次见了江雨泽,白玉堂都没有好脸色,这次更是差点伤到人家,她不免要过去关心一二,所以干脆推开白玉堂的手,也不让白来继续抓着自己,跑过去检查江雨泽的肩。

南宫羽纤

阿泽你怎么样?还疼不疼?伤到没有?

南宫羽纤

#江雨泽 ……纤儿放心,并无大碍,只是还有点痛。

江雨泽微微蹙着眉,说话时特意看了一眼白玉堂,唇边扬起一抹忍痛的笑,又对着她摇了摇头。

白玉堂自知并没有真的伤到他,否则他的骨头早就断了,哪还由得他此刻在这小鬼跟前柔弱。他是越看就越觉得两人眉来眼去,惹他心中异常不痛快,只听他嗤笑一声,眼底再次充满戾气。

白来最是了解白玉堂的脾气,心中暗叹不妙。这是遇见高手了,以自家爷的性子,此刻若是真的忍不住发火,只怕会让姑娘对他生厌。一个温柔懂示弱,一个霸道脾气差,任谁都会选前者不是,所以真闹起来,他家爷哪里是对手。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白来有了主意,暗中拽了拽白玉堂袖口,不动声色的压住他的脾气,旋即对着江雨泽笑了起来。

白来
白来

哎呦公子别见怪,我家爷是怕姑娘吃亏,关心则乱嘛,这才让公子吃了苦。

白来
白来

你要真是气不过,实在不行打我家爷两拳,就当扯平了。

白来
白来

不过我相信公子定能理解我们爷的心情,市井人多,爷生怕姑娘有个闪失,方才爷找姑娘找的快疯了,为此还被烫了手,好容易寻到姑娘,又看见公子的举动,这才一时心急误会你欲行不轨。

江雨泽抿唇不语,先不说他打不过白玉堂,就算能打过,他也不会在白来说完这番话后动手,否则他不就成了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了,叫纤儿以后如何看他。

白玉堂却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白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次欲开口,却都被白来暗中拧他手背给打断了。

结果出乎他意料的,南宫羽纤不仅不生他气了,反而跑回来抓起他的手察看。

白玉堂下意识往回缩,到不是抵触她的触碰,而是怕露馅,他何时被什么东西烫过手,若被她发现是白来唬人的,他又如何收场。

但在南宫羽纤眼里,他不让自己看的举动,此刻变成了他傲娇又不愿让人担心的行为,她心里顿时愧疚起来。想着要是自己在桥上没乱跑,紧紧跟着白玉堂,他也就不必担这份惊受这份怕了,到头来为了找她,还把自己弄伤了。

南宫羽纤

白大哥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下次我再也不乱跑了,你就让我看看吧。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

突如其来的服软搞的白玉堂措手不及,一个松懈被她把手从袖子拉了出来,他心有瞬间慌张,不过看到自己手背竟真的红了一片时,他什么都明白了,欲言又止的薄唇微微抿住,斜眼撇向白来。

他本就生的皮肤白皙,被白来拧了好几下岂有不红之理,有的地方甚至都透出了血痕,红梅落雪,瞧着不知让人多揪心呢。

白来低头极力的掩饰自己在偷笑这件事,心道:唉,这个家没我就得散啊!

南宫羽纤

白大哥,你还生我气吗?

南宫羽纤
南宫羽纤

我真的知错了,回去我给你上药。

南宫羽纤
白玉堂
白玉堂

…啊,无妨,小伤而已。

相比之下白玉堂表现出了男子隐忍坚毅的一面,非但没有责怪她乱跑,还不让她担心自己,如此一来更让南宫羽纤感到自责。

看南宫羽纤低落的小模样,白玉堂就知道自己带白来一起是对的,这好小子鬼头的很。

江雨泽深感失落,但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默默的揉着自己的肩,看着她在眼前关心别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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