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都是你设计好的?”金子轩抿了抿嘴,受伤的看着我。
我藏在袖口里的手不禁收拢,心里顿顿的疼,自嘲的笑了笑,当初既然决定要拉他入局,现在又在矫情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吗?我冷静的回道:“没错。”
“小蛮,我是真心想娶你的。”金子轩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说道。
“我知道。”
“可悲的是,就算知道这都是你设计好的,就算知道你是为了报仇才接近我。我明明该恨你,我……”金子轩喉咙梗了梗,眼泪顺着脸颊划过。
“你可以恨我。”我眼睑轻颤,面上平静的说道。
“可就算如此,我还是更爱你。”
一句话藏着的刻苦铭心的情意,让我眼睛发酸,心头发软。
看着金夫人哭的通红的双眼,神色痛苦不堪,我却感不到丝毫喜悦之情,明明在意料之中,我只觉得有些心累。
金陵台的这场盛大的婚礼以一场闹剧的情节结束。成了人们饭后的谈资,谈金夫人赶尽杀绝自食恶果,谈金子轩可怜差点被蒙骗,与有血缘的姐姐乱——伦,谈金光善风流一生,害惨了两个孩子。
而我是其中争议最多的人物,有说我心肠恶毒,手段毒辣,有说我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忘了心中是非,也有小部分人说我为母报仇,情有可原,说到底是金家作——孽,活该。
我对此摇摇头,并不多做评价。
只是整日待在我之前住的小院子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得倒也惬意,只是有时会望着院中的那颗硕果满满的柿子树,静静地出神。
直到有一天,我再一次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颗柿子树底的男人。
“小蛮,你回来了。”
一如初见,仿佛逆光而来的谪仙,温润如玉,勾着唇角,对我轻声唤道。
“你怎么来了?”我们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给他洗了几个柿子,放在盘子里。
“我来看看你。”蓝曦臣静默片刻,接着说道。
“小蛮,你可愿跟我回云深不知处?”
“为什么?”我手顿了顿,低眸问道。
“因为,云深不知处还缺一个女主人,不知道小蛮你愿不愿意?”
我猛的的抬头,正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我眨了眨眼睛,看着蓝曦臣泛红的脸颊,问道:“你家里知道你来我这儿吗?”
“知道。忘机很乐意有一个嫂嫂,叔父也是同意的。”蓝曦臣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毕竟,我小时候在蓝启仁眼里将来就会是一个为祸一方的魔头。
我不知道蓝曦臣用了什么办法说服蓝启仁那个古板迂腐的老头的,就像蓝曦臣也不问我为何以这样的方式报仇一样。
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维护对方的自尊,颜面。
又听蓝曦臣含情脉脉的念道:
“小蛮,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知。”
“小蛮,你,你同意了?”蓝曦臣惊喜的看着我,不确定的问道。
“我很欢喜,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那你跟我一起回云深不知处?”
“好。”
“回去便让叔父为我们主持婚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