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是烈火的番外。元淳篇下一张。
——————————————————————
如铃木所言，那晚笑着的女孩，第二日来和屋，还是带着满身伤来的，她昨日的伤便很严重，这次更是骨头也伤到了。护士拿着木板仔细固定着那骨头，一边看着一边微微叹气。
铃木推开门进来时，女孩呆愣愣地，眼睛空洞地望着手中的绷带。
“她们又打你了。”他坐下来，接过绷带继续给女孩的胳膊打结。
铃铛胸部的骨头断了一根，她过了会儿才用气声说：“你不是说，不杀人了吗？为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
女孩眼中满满都是不解，里面的光芒也越发暗淡，这才是第三日。铃木拿棉棒擦着她的脸上的伤口，云淡风轻地说：“是不杀人了。”
昨天地牢里没有任何人死。
“可是...”
铃木截住她的话，摇头道：“可是，世界上没有不付出就有回报的事。不可能你们一个人不死就放你们毫发无伤地回去。那我也不能有交代。”
那晚他没让士兵再杀人，还允许士兵放了她们。但前提是让她们推选一个人自愿为大家去死。铃铛不再与她们的生死站在对立面，死亡的人可以是任何一个。
“我以为你救了她们，她们会感激你的，会自愿为你去死的。”铃木似笑非笑地看着铃铛：“所以，他们还是选了你，对吗？”
那些话冰凉极了，女孩垂下眼，慢慢低下头去。
“二十多个人，她们都选了你？”
铃铛点了头，眼泪从带血的眼眶里落出来。
昨天晚上，她高兴地和谢襄说，大家不会死了。她们都是笑着，可是要让人去死时，她们还是选了她。
“为什么呢？”她自言自语着，很不明白：“我也不想死啊。”
“我想见大哥，想见顾燕帧，还想看着橘猫长大……”她想到什么，眼泪更凶了，“橘猫已经死了……她们害死的。”
铃木看着面前的人，像是看见一只跌进水沟的落水狗，毛发滴着水，可怜兮兮的。
他摸了摸女孩的头发，“铃铛和我的妹妹一样大，我也不想铃铛去死的。”他温和地说着，手指着她胸口的枪，“她们那么恶毒才应该死，铃铛杀了她们好不好？”
他再一次劝说她。
铃铛却似乎是被打得脑子有些不正常了，愣了很久，才讷讷问他：“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希望我杀了他们呢？”
“姐姐说，你是想利用我，再让那些人的家人对付我哥哥。”
女孩声音有些沙哑，铃木脸上所有的情绪渐渐散去，他最后问：“那铃铛杀不杀呢？”
铃铛摇头，“不要。”
话音刚落，男人就是站起身来，狠狠掌掴了她，他骂了句日语，是铃铛听不懂的。
刚刚擦好药的脸又再次渗着血，铃铛抬头看着他，想起了那个“恼羞成怒”的词语。
“你真的是一个坏人。”她说。
下午，铃铛没有被允许吃饭，铃木把她关在血腥的和屋里，灭着灯。晚上回去后，铃铛再次被打了一顿。
她们希望她能主动和士兵说，她愿意死。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直不说，应该就不会死了。被人殴打时，她就是抓着橘猫的尸体，这么想着。
想着想着就没有了意识。
那天她们打得很重，也或许是多天的伤逐渐累积。铃铛在病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就看见漂亮的护士姐姐，还有一旁冷冷看着她的铃木。
他似乎不再对她装出温柔的模样，可盯着她半响，还是让人拿了饭菜上来。
“你今晚再回去，估计就会被打死了。”铃木看着拼命吞咽食物的女孩说着。
铃铛只有左手可以动，她没有拿筷子，一边用手，脸埋进食物堆里。这是几个人的份量。
“你不开枪吗？”
他问着，女孩却是只吃着饭菜不说话。
铃木又问了句，见她仍是听不见似的。恼怒起来，将桌上的漆盒抽了出来，扔到地上：“你除了吃，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
他话里全是怒意。
铃铛看了他一眼，翻下床，拿着地上碎盘子里的寿司，继续往嘴里塞。
之后便又是被狠狠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
“你是不是想死啊？”铃铛很轻，铃木像拎兔子一样，拽着她的领子将她拉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睛：“我问你，你动不动手。”
铃铛没有再哭了，她呆呆望着地上的食物，说：“我不要。”
她被教过许多事，却没有人教过她当那些道理冲突时该如何选择。她本能地想活着杀掉那些伤害她的人，却又受困于那些法律和道德。
她只能选择自己更想要的，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却不愿意哥哥和顾燕帧失望，她杀了她们，他们会难过的。
铃木猛烈地问吸了口气，他努力将脸色软和下来：“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杀一个人，我就放你回去，也放她们回去。你的哥哥还不至于一个家族都对付不了。”
这几乎是已经降到底线了，他想给铃铛一个活下去的机会，让死的人由她选择。他只需要她将杀人的念头付诸行动。
铃铛却仍是拒绝了，她鼻子里再次流出血来：“我不要。”
“那你就去死吧。”铃木将她一脚踢开，拉开门出去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