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尔其实并不清楚她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只是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整个世界都昏昏暗暗的。
想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居然都已经到了格兰尔特了。
天已经暗了下来……
卡梅尔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头还是晕晕的,脖子上还有几丝【白银魂路】未完全消散下去。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还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只是伴随着她越长越大,很多诡异的症状开始显现。
她对于黄金魂力的需求量越发的大——她的身体越发的贪婪,逐渐地变得像是一个无底洞。
她经常会因为黄金魂力的不足而虚脱甚至昏厥。
所以以前本来是她带着漆拉四处转,后来就变成漆拉“被迫”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带她去深渊回廊里的黄金湖泊一趟。
偶尔还会产生错觉——她会控制不住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比如总是感觉自己眼睛的不大对劲。
还有许许多多诡异而又冰冷的梦……
那个孩子……那十二个罪人……那个大祭司……
那首……末日的挽歌……
……
正在卡梅尔想得出神时,漆拉不知道何时已经推门进来了。
不论过去了多久,卡梅尔仍旧还是忍不住惊艳于他的美貌,即使他们彼此相伴了那么久……
“嗯?醒过来了,还好么?”漆拉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伸出手,将她的垂在脸侧的头发撩到她的耳后,“感觉好点了吗?”
卡梅尔对他轻轻地笑了笑,道:“我没什么事了……倒是你,干什么去了?”
“有些事情同银尘他们谈谈,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同你讲。”漆拉道,原本掩藏着,毫无破绽的眼中只有着柔软的光。
“不用了……我想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好奇的。”卡梅尔轻轻地摇了摇头,谢绝了漆拉的好意。
然后轻轻地往漆拉的怀中靠去。
“漆拉,你还记得焰朔么?他曾经提到过的一个人……”卡梅尔靠在漆拉的怀中,突然讲了一句。
“嗯?”漆拉原本梳理在卡梅尔的头发的手微微地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
“刚开始遇到焰朔的时候,他就将我误认错成了另一个人……似乎是火源的二度王爵,还记得么?”卡梅尔微微勾了勾嘴唇,继续道:“真是奇怪啊……”
“有什么奇怪的……或者你是认为……焰朔并没有认错人?”漆拉道。
“不是……”卡梅尔的声音染上了些许的无奈,“我是在想……那个二度王爵……会不会同我有些关系……或者……”
卡梅尔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眯了眯眼睛,许久才道:“算了,都是一个死人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漆拉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些什么……
他默默地揽紧了怀中的人儿。
——或许谁都不会想到……
——她的本质,同白银祭司毫无区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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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时候,漆拉还没有被她救下,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经常会被白银祭司召过去……
她看着中间的房间,那个大大的,没有白银祭司半点影子的水晶壁。
总是忍不住抱怨自己似乎被这个白银祭司拿来消遣了……
实际上,完全没有想到过……
只是那个白银祭司没有勇气面对她罢了……
—————————《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