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整座京师城，宁王府宾主兴尽，由秦枫送至府门口。

“儿，你杵着做甚？”慕容修在马车口轻声唤道。

“啊？哦，没什么，晃神了。这就来。”

半路无话，煜初低着头摆弄折扇，忽听父亲大人道:“若你一直都是个闲散的贵公子，别去喜欢长孙家的女儿。”目光有些悲悯。

“呵，哪里……她是先皇定下的……”

“木未成舟，哪有定下的？！”慕容修冷笑，“皇上可不会再弄出个周家来！”

“周家？”

“当今太后，与先皇的周贵妃和武安候同出一母。”

“那当年的周家……炙手可热啊……”

“如今，皇上刻意打压己不如前，若有人去争，他便会拖着不完婚。”

煜初不解，反问道:“那为何……”

“配不上。”

言简意骇，一针见血。

“……”他沉默看。

两刻钟后马车停了下来，小厮在外道:“老爷，到了。”

“好。”直到此时，他方才声音嘶哑着轻声道。掀开马车帘子，请慕容修先行。

慕容煜初站在空旷无人的街上，听着慕容修边走边叹气道:“齐大非偶。”语气幽幽。

齐大非偶。

好。

那我便去建功立业，去配上你。

“母亲？太后……”

“莫多言。”周黛姬眉头狠狠皱着，跟在长孙刟身后。

“阿清，上来。”长孙刟对长孙清招手。

“父亲？”

“莫多言。”

“……是。”那父亲大人，你叫我来做甚？！

周黛姬瞧着出了宫门，放下帘子，对长孙刟点了点头。

“阿清，太后揽镜梳妆时……中毒薨逝了。”

“会是谁？”长孙清柳眉蹙起。

“皇上。”

“这……”

“太后只是他的嫡母，先皇的周贵妃才是他的生母。”周黛姬叹气，“太后与周贵妃是武安候的姐姐。一母所出……”

“那……若姐姐死得不明不白，武安候必会不查证清楚誓不罢休的！”长孙清惊出一身冷汗。

“嗯……”长孙夫妇齐声叹道。

“皇上这是要将周氏连根拔起！”

“嗯……”

“这心……真狠！”

“嗯……”

“那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长孙氏再插进去，事态会更加胶着……”

“那爹娘叫我来？”

“你可知是谁出的主意？”周黛姬眼里是锋芒的光，是恨。

“……不知……”

“晋王。”

“啊？！”

“知道该做什么了？”长孙刟盯着她。

“晋王府到了。”周黛姬盯着她。

……

“知道了。”她语气平淡，掀开马车帘子走了下去，走向悲惨的不受她控制的事实。

天气正好，人美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