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宫灯灭

“风尘，今日为何全城肃穆？”楚商木转着手上的釉青花茶盏。

“回将军，今日是大周己故武宣皇后的……”

“祭日？”楚商木续了盏茶水，捻起翠绿色的茶渣，“日子不对啊……”

“不是，这大周皇帝给己故皇后过生辰。”

“……倒是情深……”楚商木嗤笑。

“长孙氏为他大周安定天下，受这等待遇也是应该的。”风尘拨了拨炭火，闷声道。外头传来人声。

“宫司仪，速速随老奴进宫吧。”黄安领着十来个内侍，抬着一顶暗红香轿，候在长孙清院门口。

“黄公公，陛下为何召下臣入宫？”

“……唉，宫司仪啊……”

“黄公公，里面请。”楚商木只远远的瞧见黄安愣了下，还是随长孙清进了院子。

“黄公公，究竟是为何事？”长孙清斟了杯茶推过去。

“嗯……宫司仪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即非除夕，亦非元宵，还望公公指教。”

“今儿……是我大周己故的武宣皇后，秦长孙氏。”

“……那又为何召下臣入宫？”

“招魂。”

长孙清手轻颤，微微洒了些许茶水出来。“公公稍等，容下臣换身衣裳。”

“无妨，老奴在外头候着。”

长孙清换了身黑云绸绣金丝蛟龙广袖服，用墨玉冠束发。

“黄公公，走吧。”

瞧看黄安一行人走远了，风尘方道:“将军，可用跟入宫去？”

“毋需，等她出宫，你便来告知于我。”楚商木转身入了官驿。

“是。”风尘躬身应下。

“黄公公，怎的……又是……未央宫？”

“陛下吩咐，老奴……只管照办呀。宫司仪莫要为难老奴。”黄安笑得一幅老实人面相。

冷风吹来，长孙清抖了两抖，却只得硬着头皮走上汉白玉石阶。

满宫灯尽灭，唯那己枯的桃花林中有一星光亮，“阿清，这里。”桃林中传来秦漠寒的声音，长孙清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往里去。

“阿清，朕打算办个祭后礼。”秦漠寒提着红纸糊的灯笼走近。

“敢问陛下……何为祭后礼？”

“祭我大周众位先皇后。”

“在何处祭礼，还请陛下明示。”

“郊外祭台。”秦漠寒用灯笼照了照长孙清，“到时……你便依旧这幅打扮吧。”

“那……敢问陛下，何时祭礼。”

“后日。”秦漠寒倾身附耳过来，“届时，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