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纸晴走在江浅洋的身边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学长是一个独立的人呀。
又不是她的什么所有物。
他有权利去见任何人,包括林曦萘呀。
自己又凭什么不高兴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

啊?

你问我,跟林曦萘聊了什么。

哦……
这个时候说“其实我不在乎”,会不会显得很潇洒?
可是心里又隐隐约约的想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林学姐喜欢江浅洋。
她从来没有那么坚信过。
以前模糊的感情现在变得清晰起来。
也正因为清晰起来,她开始变得惶恐。
开始认识到自己以前对银凉的态度是不是太“渣”了一点……

她对我说,她过的其实很不容易。

人长大了,想交朋友也变得困难起来。

还说很羡慕你……
羡慕我?纸晴完全不相信的看着他。

你身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朋友,虽少而精。

那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保护他们,他们也保护我。

就像刚才那个男孩子气的女生?

她不是男孩子气!

她是……
她是什么呢?纸晴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她不喜欢江浅洋讨论北哥时候的语气。
那种语气就跟学校里大部分的男生说到苏向北的一样。
带着一种蔑视。
就好像一头异兽想要加入一个团体。
可是那个团体却不肯承认它。
驱逐它,排斥它。
因此只要没有对它发动攻击,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群体成员都能够表现的好像自己很有爱心。
就好像在说,“你看,我并没有驱逐她啊”。
但不是那样子的!
纸晴心疼着苏向北,以一种别人不可理喻的角度。
她就像整个世界中的异类。
然而她并不是啊!
江浅洋握了握她的手。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看着纸晴还是很防备的看着他,江浅洋笑了起来。

我呢,有幸在国外待过很多年。

在外面的许多地方其实对于同性之间的依赖并不是什么禁忌。

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的对话。

虽然也有人会表达不满。

可是活在世上并不永远只有顺耳的话呀。

你不会也歧视北哥吧?

不会。

但是……

但是?

如果她非要做我情敌的话就不一定了。

情敌……唉!
江浅洋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要忘记,我是为了你才特地回来的。

还有我身体虚弱,不能受惊吓和刺激的。

……

你是豆腐渣工程么?

哈哈哈……有可能是哦。

所以你要快快长大,来保护我。

pui!
但是他说那句,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那时候纸晴忽然觉得心底好满。
好满好满。
母亲去世后,时刻处于不确定之中的感觉好像有片刻的稀释了。
爸爸有了绫遥。
纸晴听长辈们在背后说起过,说爸爸肯定会再婚的。
或许还会有第二个孩子。
有一个感觉在纸晴的心里静悄悄的生长。
我大概……要变成孤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