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第二天，日头高照，魏无羡早早起来，见一群小孩在玩耍，纷纷扮演几大世家的家主。这时，蓝忘机才一本正经地走出来，他全然忘记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么，魏无羡也没有说破，他紧张地告诉蓝忘机，那个蒙面人可能是熟悉蓝氏之人。两人继续前行，得知前方是义城，传说住在城中的人要么短寿，要么横死，十分晦气。谈话间，两人已来到城门外，这里雾气沼沼，是个山穷水恶之地。

魏无羡与蓝忘机在大雾中前行，这里雾气浓郁，两人甚至看不清对方，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金凌、落淑、落织和蓝思追等人。原来，落淑他们在城中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还看到模糊的黑影乱窜，一直无法离开义城。大家正在说话，城外忽然涌进来一群傀儡，多亏蓝忘机及时出手，粉碎了傀儡。魏无羡大惊失色，他看出这些傀儡是被阴虎符操控的，看来的确有人复制了阴虎符。1

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时，一个蒙面人忽然冲出来，似乎要抢夺魏无羡的锁灵囊，蓝忘机急忙上前对战，魏无羡便带着金凌等人去远处暂避风头。魏无羡发现有人中了傀儡的毒，便指挥大家慢慢行走，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店，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都是纸人，看起来十分骇人。店主是个老态龙钟的妇人，魏无羡看见她脖子上有傀儡的痕迹，心中一惊，提高了警惕。

魏无羡需要人手帮忙煮糯米粥，为大家解毒，蓝思追自告奋勇，金凌也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两人告诉魏无羡，彼此都是追着一个东西过来的，之所以称之为“东西”，是因为实在不知晓对方是何身份，有何目的，只知对方来无影去无踪，还抛出死猫尸体吓唬人。

糯米粥熬好了，魏无羡带着思追和金凌端出去给大家喝，没想到这粥的味道古怪，大家被辣的纷纷咳嗽。这时，屋外传来笃笃的声音，魏无羡扒开窗纸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单薄瘦弱的少女身影，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来。魏无羡故意大惊小怪地叫着，引得金凌和思追也好奇地扒窗口，结果却见到那少女目中空白，口吐鲜血，煞是可怕。

魏无羡并不慌乱，让大家继续仔细观察，终于瞧出那白瞳女子是个乞儿，只是又盲又哑，有话也说不出来，不过她一路跟过来，似乎有事央求。这时，一个双眼失明的男子跌跌撞撞冲了过来，魏无羡大吃一惊，认出此人是晓星尘，他不顾外面毒雾危险，施展点睛招将法，将晓星尘带进屋里。

魏无羡给晓星尘服下糯米粥解毒，不过仍然危机四伏，木屋外竟然涌来大量傀儡，铺天盖地。魏无羡正想画道符咒驱散傀儡，不料屋顶一阵巨响，宋岚竟跌落进来，挥剑与魏无羡等人打斗。魏无羡见宋岚脖颈上有傀儡的黑痕，赶紧吹奏陈情，宋岚这才停止了疯狂的攻击，众人急忙将他捆住，以免再度失控。

魏无羡走上前，惊讶地发现宋岚被人拔掉了舌头，他还在宋岚脑后拔出了钉子，显然和温宁脑中的钉子如出一辙，定是同一人所为。既然宋岚无法开口说话，魏无羡便让思追弹琴问灵，问此人姓甚名谁，为谁所伤。思追问后，惊诧地告诉大家，此人是宋岚无疑，不过竟是被晓星尘所伤！大家难以置信，谁都知道宋岚与晓星尘情同手足，怎会互相残杀？然而，思追的解读也根本没有问题，真是令人费解。

魏无羡脸色凝重，让思追继续询问宋岚受何人所控。思追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因为宋岚的回答是，受尔等身后之人所控！就在此时，一直闭目的晓星尘嘴角竟然露出邪魅的笑容，他打了个响指，宋岚便猛地冲破束缚，咆哮着将剑抵在魏无羡脖子上。魏无羡让思追带着大家先出去，自己留下来与”晓星尘“谈判。

原来，这个”晓星尘“其实是薛洋假扮的，薛洋早就识破了魏无羡的真实身份，他之所以自导自演这许多戏码，都是为了让魏无羡帮忙，把锁灵囊中的破碎灵识粘起来。魏无羡虽然不知囊中是何人灵识，不过却能判断出来，此人已经死亡，而且灵识破碎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复生。薛洋听到此言，立马变了脸色，他逼迫魏无羡无论如何也要修复此人灵识，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多年未见，薛洋还是没有变化，长相俊美，下手歹毒，他当着魏无羡的面坦然承认，自己在去不夜天之前就私藏了阴铁，也早就知道世上一共有五枚阴铁，魏无羡在屠戮玄武体内拿到的剑就是最后一块阴铁碎片，所以才能炼出阴虎符。魏无羡见此情景，也猜出常氏和白雪阁都是被薛洋灭的门，他正恨得咬牙切齿，温宁忽然冲进来保护魏无羡，与宋岚大打出手。

温宁对付宋岚，薛洋则趁机偷袭魏无羡，他将流氓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说什么也要把魏无羡绑回去，一起想办法修复破碎的灵识。正在关键时刻，蓝忘机从天而降，与薛洋打得天昏地暗，魏无羡赶紧带着大家离开，他决定跟随那个盲哑少女的脚步离开此地。盲女带着众人来到一处放满棺材的地方，她焦急地用竹竿敲打着一具棺材，魏无羡帮她打开后，惊诧地发现里面是真正的晓星尘的尸体。少女嚎啕大哭，甚是可怜，魏无羡为了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决定开始共情。

所谓共情，就是让自己的灵识进入当事人的身体，去感受当事人的记忆。魏无羡与盲女对贴手心，闭上双眼，他慢慢感觉到自己与盲女的灵识融为一体，去感受她经历过的一切。

盲女名为阿箐，十年前，她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因为生活所迫，她一直装瞎博取别人的同情和施舍，还会顺手做些偷偷摸摸的勾当。这天，阿箐在集市上偷了别人的钱袋，之后不小心撞了晓星尘，晓星尘此时双眼全盲，他得知阿箐也是盲人，便同病相怜，让她改邪归正，并由着她一路跟着自己。

晓星尘和阿箐在山林路上偶然救了一个重伤的男子，晓星尘的眼睛看不见，他并不知道，自己救下的人其实就是薛洋。薛洋缓缓醒来，他看见晓星尘，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随即发现晓星尘认不出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在晓星尘和阿箐的照料下，薛洋的伤势逐渐痊愈，他的疑心很重，想尽办法试探阿箐是不是真的盲人，几番试探之后才确定下来，渐渐对阿箐放下戒心。

阿箐对薛洋并无好感，她觉得此人分明是修士，却从不表明身份，遮遮掩掩，其中肯定有鬼。可是，当阿箐将自己的猜疑告知晓星尘时，晓星尘却觉得阿箐多虑了。就这样，薛洋与晓星尘一直生活在一起，他还”好心“指引晓星尘去杀傀儡，晓星尘误以为真，挥剑斩杀，却不知倒在自己剑下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这天，阿箐在城外遇到了宋岚，得知宋岚是晓星尘的好友，她便欣欣然带路。谁知，两人走到门前，宋岚忽然瞥见了薛洋闪进门内，他脸色大变，呆若木鸡地楞在原地。阿箐躲在草垛后面，好奇地询问宋岚发生了什么，宋岚全身颤抖，他看着薛洋嘻嘻哈哈地同晓星尘讲话，心中燃起怒火。薛洋拎着篮子出门准备买菜，宋岚满怀仇恨地飞身而起，薛洋看见宋岚，却并不惊惧，仍旧扬起了标志性的邪魅笑容。两人马上打得不可开交，宋岚厉声质问薛洋为何处心积虑接近晓星尘，薛洋冷笑着回答道，在这些日子里，晓星尘杀了很多邪祟，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原来，晓星尘为了让宋岚恢复光明，把自己的双眼挖给了宋岚，晓星尘没了眼睛，只能靠霜华剑来辨别怨气，斩杀邪祟。而狡猾的薛洋发现，只要割掉中毒之人的舌头，就连霜华也无法分清对方是邪祟还是活人，所以，他就到处割人舌头，再骗晓星尘去杀人。宋岚气得颤抖，痛骂薛洋是个畜生，欺负晓星尘眼盲，害得他好苦！

薛洋无动于衷，在他看来，晓星尘是为了宋岚才瞎了眼，所以，宋岚又有何立场来谴责自己呢？宋岚心神大乱，薛洋趁机放出毒雾，宋岚中毒后痛苦地张口喊叫，薛洋阴险歹毒，一剑刺入宋岚口中，割了他的舌头。宋岚口吐鲜血，胡乱挥舞着剑刺向薛洋，这时，晓星尘察觉外面有异动，他顺着霜华的指引冲出来，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了宋岚的胸口。

宋岚难以置信地回头，他挣扎着往前爬，想把自己的拂雪剑送到晓星尘手上，让他辨别身份，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薛洋嘻嘻哈哈地拉着晓星尘回屋做菜吃饭，晓星尘毫不怀疑，全然不知自己杀了知己好友。而阿箐躲在草垛后面看着一切，她吓得魂飞魄散。

魏无羡通过共情了解一切，他痛恨薛洋为非作歹，面目渐渐扭曲在一起，金凌等人看着魏无羡的神情，怕他醒不过来，急忙在他耳边摇铃，魏无羡喘着气清醒过来，他望着棺材里晓星尘的尸体，已经猜出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必定是薛洋害了宋岚之后，又害了晓星尘和阿箐，那锁灵囊中破碎的灵识就是晓星尘的。魏无羡咬牙切齿，无论如何，薛洋必须死！这时，蓝忘机与薛洋打得难舍难分，蓝忘机抢了薛洋手中的霜华剑和锁灵囊，薛洋恼羞成怒，隐进了茫茫浓雾之中。

魏无羡见蓝忘机找不到薛洋，便故意说话扰乱薛洋心神，他揭露薛洋这些年来做的一系列恶行，逼迫他现身。

魏无羡揭穿薛洋所做的一系列恶行，使薛洋在空中爆发出一阵狂笑，魏无羡冷冷说道，晓星尘厌恶透了薛洋，可他偏要死皮赖脸地缠着，真是无耻！薛洋闻听此言，猛地在浓雾中闪现，他当然知道晓星尘憎恨自己，不过既然晓星尘一心要做高洁之士，自己就偏不让他如意！

魏无羡静静听着，继续发问，那这一切又与常萍何干？薛洋为何要对常萍痛下杀手？薛洋的眼中闪着冰冷的光芒，他恨毒了常氏，誓要将其灭门，连条狗都不留。魏无羡接着使出激将法，想用言语扰乱薛洋的心神，不料薛洋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身上受了伤，也似乎全然感受不到疼痛，甚至还想出手暗伤魏无羡，多亏被温宁拦了下来。

魏无羡只好继续激将，推测有人暗中帮助薛洋用阴铁碎片制作阴虎符。可是，无论魏无羡怎么喊叫，薛洋都一声不发，在浓雾中实在无法分辨他的方位。这时，大雾中忽然响起竹竿的哒哒声，魏无羡灵光乍现，知道那是阿箐在引导薛洋的方位，他急忙让蓝忘机朝着竹竿声出剑，果然刺中了薛洋。薛洋恼羞成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栽在又瞎又哑的阿箐手里，气冲冲地一剑刺穿了阿箐的胸膛，阿箐应声倒地惨死。与此同时，蓝忘机也迅速刺穿薛洋身体，还斩断了他的一只胳膊。

薛洋断臂处鲜血横流，一个鬼面人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薛洋怀中的阴虎符，魏无羡和蓝忘机大吃一惊，二人都意识到，薛洋和鬼面人一定是一伙的，他们有同一个主子。蓝忘机瞧出鬼面人师出蓝氏，招数中还暗藏兰陵金氏特点，心中暗暗惊讶。这时，终于恢复神智的宋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他满含着怒火和恨意，一剑下去了结了薛洋。

一向嚣张跋扈的薛洋再无抵抗之力，他无力地栽倒在地上，脑海中闪过的片段是与晓星尘相处的最后时刻。纸是包不住火的，晓星尘最终还是知道了，自己所救之人是薛洋，他痛恨薛洋滥杀无辜，气愤地质问薛洋为何要灭门常氏。薛洋痛苦地回忆童年，当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时，因为追着常萍父亲常慈安的马车要糖果吃，就被常慈安残忍地打翻在马车下，薛洋的手指被马车碾得碎粉，成了一堆肉泥。

可想而知，薛洋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他恨透了常慈安，才在长大后复仇，一口气杀了常氏五十多个人，了却心头之恨。晓星尘还是无法理解薛洋，就算常慈安断了薛洋的手指，薛洋也不应该灭门报仇，更不应该屠杀白雪阁，弄瞎宋岚的眼睛。薛洋阴险地笑着，自己所做一切，都是因为晓星尘爱多管闲事，一边自诩为正义之辈，一边却不谙世事，完全是个天真的蠢货！

晓星尘气得挥剑便刺，薛洋残酷地揭穿真相，他一五一十告知晓星尘，之前杀的“邪祟”其实都是活人，只不过被自己断了舌头，这些无辜之人才无法发声求救。晓星尘难以置信，恨不得马上杀了薛洋，薛洋灵活地躲过剑锋，出言让晓星尘与身后之人比试剑法。晓星尘灵敏地听到剑尖袭来的声音，他挥剑一挡，心中马上滋生熟悉的感觉。晓星尘颤抖着摸索着剑柄，他终于摸到了“拂雪”二字，终于知道面前之人就是宋岚，可宋岚已变成傀儡，再无知觉。

晓星尘发觉自己被薛洋欺骗，犯下弥天大错，他绝望地哭泣，两只空洞洞的眼眶却没有眼泪，只有鲜血。晓星尘跌坐在地上，他捡起霜华剑，决绝地割断了喉咙。薛洋这才大吃一惊，不过，他并没有心急，而是想像往常一样，想把晓星尘也变成听话的傀儡，让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于是，薛洋欢快地准备着招灵仪式，还细心地把晓星尘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他甚至准备了一桌饭菜，等着晓星尘苏醒。万事俱备后，薛洋轻快地打了个响指，等着晓星尘坐起来。

让薛洋始料未及的是，晓星尘毫无声息，并无起身的迹象。薛洋吃惊地俯身试探，这才发觉晓星尘的灵识碎得捉摸不到，他再也不可能“复活”了。薛洋如同一个失去糖果的孩子一般，跪在晓星尘身边嚎啕大哭，可无论他怎么恐吓，怎么威逼利诱，晓星尘都死得彻彻底底，再也回不来了。崩溃的薛洋只好想出办法，去找锁灵囊，让魏无羡帮忙粘晓星尘的灵识。可事到如今，一切都成为泡影，薛洋手中攥着晓星尘曾经送给自己的糖果，闭上了眼睛。

魏无羡等人把阿箐的遗体埋葬，宋岚则在晓星尘的遗体旁徘徊。魏无羡将晓星尘残破的灵识交给宋岚，宋岚不能言语，用剑在地上划了一行字，从今以后，他将带着霜华，走在世间，如同晓星尘陪在身边一般，除魔奸邪。魏无羡看着宋岚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慨，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也不知他们二位还有没有再聚首之日。

宋岚走后，魏无羡和蓝忘机按照刀灵的指引，发现了一具黑漆漆的棺材，二人合力掀开棺板，惊诧地发现里面是一具无头尸体，而刀灵在此刻才幻化出霸下的模样，看来，这无头尸身定是失踪的聂明玦。离开义城，大家来到潭州，思追在集市上拿着玩具入神，他记不起三岁之前的事情，只觉得有些模糊的影子，在记忆中萦绕不散。而魏无羡在集市上瞧见一个小男孩的身影，他不由得想起温苑，心中一声叹息，无限感伤。

魏无羡和蓝忘机买了个兔子灯笼，两人提着灯笼回到住处，才得知蓝曦臣也赶到了这里。蓝曦臣听闻聂明玦尸身被发现，又惊讶又悲哀。魏无羡提起熟知蓝金两氏剑法的鬼面人，询问蓝曦臣是否知道此人是谁，他还隐晦地说出猜测，此人恐怕就是金光瑶，因为只有金光瑶才对聂明玦的一切了如指掌，还与蓝氏有着密切联系。

蓝曦臣替金光瑶辩解，这些天来，金光瑶一直与自己秉烛夜谈，也根本没有使用传送符的痕迹。其实，蓝曦臣未尝不知金光瑶嫌疑最大，但他始终难以置信，自己的结拜兄弟会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便转身离开

原来蓝曦臣已经认出了魏无羡，通过弟弟忘机的态度他便知肯定是故人归来。

这时有四人来到客栈，来人正是落汐、落绯、落暮言和寒琪

魏无羡听到这一句“阿羡”，心中突然有了许多感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等他们都走了，魏无羡问落绯，刚才那个青衣男子就是沽芷君

魏无羡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给落绯讲了一边

另一边思追与金凌谈及夷陵老祖魏无羡，金凌认为这一切坏事都是魏无羡暗中做的，思追却不这么想，惹得金凌很是不悦，直到蓝忘机走下楼来，众人才作鸟兽散。蓝忘机一反常态地向掌柜要了一壶酒，大家惊得张大嘴巴，不知一向遵守清规的蓝忘机为何如此。

这时的魏无羡在房中百无聊赖地呆着，他打开窗子，看见温宁吊在窗外，披头散发，有些吓人。温宁倒是不觉得，眨巴眨巴眼睛，还想多说几句。可是，蓝忘机端着酒走进来了，温宁急忙从屋顶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爬起来一股脑儿溜走了。魏无羡哭笑不得地坐下，惊讶地看着蓝忘机手中的酒，自顾自地小酌起来。蓝忘机谈起正事，希望魏无羡下个月跟自己一起去金麟台参加清谈会，在金光瑶身边找出聂明玦的头颅。魏无羡正在犹豫，蓝曦臣也过来劝说，如果金光瑶当真是十恶不赦之辈，自己绝不姑息。

于是，魏无羡戴着面具，与蓝家兄弟一道前往金麟台，金光瑶出门迎接，多年不见，他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对待所有人都热情周到。宴席开始，金光瑶携着夫人秦愫款款而来，二人郎才女貌，真称得上是天作之合。正当大家推杯换盏之际，聂怀桑哭哭啼啼着闯进来，央求金光瑶给自己解决麻烦，金光瑶只好把他扶到后院，慢慢详谈。

魏无羡觉得金氏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怪异，因为他现在还顶着莫玄羽的身份，所以便想去探知莫玄羽与金氏有何瓜葛。果不其然，魏无羡刚走到后院，便被几个金家的人团团围住，为首者是一个名为金阐的少年，他坚称莫玄羽曾纠缠秦愫，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一顿。魏无羡暗暗叫苦，这莫玄羽纠缠谁不好，偏偏去纠缠金光瑶的夫人，真是自找苦吃。这时，金凌竟然冲出来挡在魏无羡前面，魏无羡见状，便顺手教了金凌几招，让他将金阐打得落花流水。

打跑了金阐，魏无羡笑嘻嘻地告诉金凌，自己已经移情别恋了，不再喜欢秦愫。金凌对魏无羡的身份有些怀疑，不过，他也懒得去较真，只希望魏无羡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免得让金光瑶误会。说着，金凌还作势要喊仙子，魏无羡吓得赶紧跑掉了，他悄悄来到蓝忘机房间，蓝忘机早已在此等候。魏无羡抽出一个纸片人，将自己的灵识注入其中，纸片人马上活动起来，灵活地爬上蓝忘机额头，去扯他的抹额。蓝忘机嘱咐纸片人别闹，此去调查金光瑶，一定要倍加小心。

于是，纸片羡迅速从门缝中滑了出去，一路来到金光瑶居住的芳菲殿，扭动着薄薄的身子，从窗缝中挤入屋内，跳跃着降落到书桌上，想看看桌上的信。无奈，这信被压住了，纸片羡力量不够，还没等它成功把信抽出来，秦愫竟然走了进来，纸片羡赶紧躲到一边，惊讶地发现秦愫脸色惨白异常，全然不像刚刚在宴会厅那般神色飞扬。

秦愫哆哆嗦嗦地拿起信，身后却忽然炸起金光瑶的声音，她恐惧地转身，看见金光瑶一如既往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只是那笑容在此刻显得十分可怕。秦愫颤抖着告诉金光瑶，自己刚刚见了一个人，听说了一些事，还拿到了这封信。金光瑶保持着标志性笑容，接过信仔细翻看，他的笑容逐渐凝固了，整个表情变得狰狞，开始辩解这信上所说全部是无稽之谈，构陷之词。

秦愫眼中含泪，事到如今，金光瑶还想骗自己，真是太可怕了！说着，秦愫只觉得犯恶心，忍不住蹲下来干呕。金光瑶淡淡回应道，自己和秦愫这么多年来琴瑟和鸣，本来生活和美，只要秦愫不在意，一切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秦愫不愿再相信金光瑶的鬼话，她想起夭折的儿子阿松，心底一阵恶寒，开始怀疑阿松是被金光瑶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