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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赐婚

明瑞太子妃
霍朝

不行,我必须立刻离开,久留必生事端。

霍朝

蓝照玉见他态度坚决,不再劝阻,亲自收拾好随身暗器,悄然护送他从蓝府密道离开。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霍朝缓步出列,拱手沉声道:

霍朝·月白交领深衣
霍朝·月白交领深衣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皇上端坐龙椅,淡淡开口:“太子但说无妨。”

霍朝·月白交领深衣

臣身为储君,日后需总揽朝政,镇守江山,需一位理智沉稳、有勇有谋、聪慧机敏的国母相伴,而非只懂闺阁琐事的寻常女子。

霍朝·月白交领深衣
霍朝·月白交领深衣
霍朝·月白交领深衣

臣以为,蓝将军嫡七女蓝照玉,巾帼不让须眉,虽非世俗眼中贤良淑德,却堪为臣的贤内助,助臣日后稳固江山。

皇上闻言,朗声大笑:“哈哈哈,朕就知道,太子终究会自己开口。”

满朝文武皆是哗然,蓝阔执站在班列中,又惊又喜,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下朝之后,蓝阔一路快步回府,刚进大门便扬声大笑:

蓝阔
蓝阔

哈哈哈哈,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将军夫人连忙迎上前,满脸疑惑:

将军夫人

将军,何事这般高兴?

将军夫人
蓝阔
蓝阔

太子殿下今日在朝中亲口举荐玉儿,说她巾帼不让须眉,虽非世俗贤良,却堪称他的贤内助!

蓝阔激动得语无伦次

蓝阔
蓝阔

皇上也龙颜大悦,念及太子尚未娶妻,即刻便要下旨赐婚,日后玉儿,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蓝阔
蓝阔

圣旨马上就到!

蓝照玉

太子妃吗……

蓝照玉

二小姐蓝翩翩快步上前,拉着她的手满脸艳羡:

蓝翩翩
蓝翩翩

七妹,你这可是天大的福气!皇上膝下虽有八位皇子,可太子殿下是铁定的储君,你这太子妃,便是我朝最尊贵的女人!

“七妹才貌双全,与太子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蓝北霜
蓝北霜

我们六个姐妹早早出嫁,没想到最有出息的,竟是七妹。

夫人拉着蓝照玉的手,满眼欣慰。

蓝阔却忽然收敛笑意,神色严肃起来,沉声道:

蓝阔
蓝阔

玉儿,嫁入东宫是无上荣光,但你要记住,太子是未来的天子,他日理万机,绝非话本里的闲人,你不可整日缠腻于他。你要做的,不是娇滴滴需人庇护的闺秀,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女子,为父要你做马背上的太子妃,而非窝在宫墙里的笼中鸟。更不可将话本里的狗血桥段,搬到太子身上,惹出祸端。

将军夫人

你父亲说得对,入了东宫,一言一行都关乎蓝家荣辱,切记收敛心性,稳重行事。

将军夫人

不多时,宫门外锣鼓喧天,皇上身边的掌印太监裴成海捧着明黄圣旨,一路宣至蓝府来到前厅。蓝阔、夫人、六位小姐并蓝照玉,尽数跪地接旨。裴成海展开圣旨,金口玉言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大将军蓝阔之女蓝照玉,温婉贤淑,胆识过人,巾帼不让须眉。皇太子霍朝,适娶婚之时,朕心甚悦。今特将蓝氏照玉许配皇太子为正妃,择良辰完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操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民女)接旨,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叩首。

而东宫之中,霍朝自早朝过后,便一刻未曾停歇。

霍朝作为太子从无闲职可言,乃是储备帝王,日程被排得满满当当:凌晨寅时便要起身,前往帝后宫中晨昏定省,这是孝道,更是必不可少的政治姿态;上午跟随太傅研习经史、兵法、礼仪,练骑射、书法,接受严苛的帝王岗前培训,稍有差池便会被皇上斥责;下午协助处理奏折,旁听朝会,接见文武百官,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平衡朝堂;入夜后还要复盘白日政务,撰写札记,应付宫廷之中的明枪暗箭,连安睡都要半分警醒。

整日连轴转,累得筋疲力尽,却半步不得松懈。

蓝府之中,自赐婚圣旨下达,夫人便下了禁令,不准蓝照玉再随意出门闯荡,只许她待在府中研习女红礼仪,筹备婚事,一派平静祥和。

东宫之内,宿言快步走到霍朝面前,躬身低声道:

宿言
宿言

殿下,属下查明,风行策已带人离开京城。

霍朝正伏案批阅奏折,笔尖微顿,墨眸微沉:

霍朝

哦?未必这么简单。

霍朝

宿言一愣:

宿言
宿言

殿下的意思是?

霍朝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漠:

霍朝

他既已走,暂且不必追,眼下最重要的,是大婚之事。

霍朝

言罢,他再次提笔,目光落在奏折之上,心底却悄然再次浮起蓝照玉那张艳绝清冷的脸,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

礼部为太子大婚忙得脚不沾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一道道繁琐礼仪铺陈开来,文武百官协同筹备,礼物仪仗数不胜数,流程繁复至极。

锦衣卫设卤薄于丹陛丹墀,礼部备采舆,教坊司设大乐,鸿胪寺设制案节案,内官监与礼部呈献聘礼,方方面面皆需细致筹备。

霍朝听闻这一连串繁琐礼仪,眉头紧蹙,素来沉稳的他竟第一次在朝堂上与皇上起了争执。

霍朝

陛下,大婚乃是臣与蓝照玉二人之事,何须如此铺张繁琐?

霍朝
霍朝
霍朝

礼仪从简即可,不必耗费过多人力物力。

皇上看着一脸执拗的儿子,无奈轻叹:“你啊,向来恣意妄为,连大婚都不肯按规矩来。”

朝中官员见状,纷纷进言,皆称太子大婚乃国之大事,一切当由太子做主。皇上本也觉得流程过于啰嗦,当即颔首:“既如此,便依太子之意,礼仪从简,不必过多繁文缛节。”

霍朝这才敛了神色,躬身谢恩。

……

夜色渐深,后花园里竹影婆娑,一盏琉璃风灯悬在廊下,暖黄光晕漫过荼蘼花枝。蓝阔负手立在池边,望着水中月影沉沉,夫人轻步走近,替他拢了拢外袍。

将军夫人

方才听老爷议论,说太子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同皇上争执了几句?

将军夫人

夫人轻声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

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竟闹到君臣争执?

蓝阔
蓝阔

还不是为了大婚礼仪。礼部按祖制拟了全套仪轨,纳采问名、告庙祭天,繁文缛节数不胜数,仪仗礼器更是铺排得浩大。太子素来不喜这些虚浮排场,嫌太过啰嗦劳民,便恳请皇上一切从简,君臣二人为此争了几句。好在皇上也知他性子,最后依了他,下令简化流程。

将军夫人

这位太子殿下,倒真是个务实之人,不重虚礼,想来日后也不会苛待玉儿。

将军夫人
蓝阔
蓝阔

他心里是装着江山,也装着玉儿。

蓝阔沉声道

蓝阔
蓝阔

能为婚事这般上心,甚至不惜违逆上意,可见对咱们七女儿是真心看重,并非一时兴起。

两人又闲谈几句,便一同转身往前厅走去。

刚踏入前厅,几位姐姐便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

蓝翩翩先拉着她的手,眉眼弯弯

蓝翩翩

七妹,方才爹娘在后花园说的话我们都听见啦,太子殿下竟为了你的婚事跟皇上争执,可见心里是真有你。

蓝翩翩
蓝北霜
蓝北霜

是啊,寻常皇子大婚,哪敢对礼仪指手画脚,也就太子殿下权势滔天,又真心待你,才敢这般。

蓝翩翩

以后入了东宫,你便是太子妃,咱们蓝家也更稳固了。

蓝翩翩
蓝霁
蓝霁

只是东宫规矩大,人心复杂,你万事多留心。

蓝玧乔

太子殿下虽权势滔天,可朝堂风波不断,你可得多帮衬着他。

蓝玧乔
蓝霁
蓝霁

咱们将门之女,可不能输给以后太子那些女子。

蓝流萤

往后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也千万保重自身。

蓝流萤

几句话语接连落下,蓝照玉只是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并未多言。

待几位姐姐稍稍停歇,蓝阔屏退了旁人,厅中只余下父女二人。

蓝照玉

蓝照玉
蓝阔
蓝阔

为父白日里同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进去、记在心里了吗?

蓝照玉轻轻点头。

蓝阔

日后入了东宫,身份不同往日,一言一行皆关乎蓝家颜面,更关乎太子与朝局。

蓝阔
蓝阔
蓝阔

切莫再像从前在家中这般肆意妄为,万万不可惹太子动怒。他肩上担子极重,你是将门之女,有勇有谋,该出手相助时,一定要站在他身侧,助他稳固江山,守好自身。

蓝阔
蓝阔

也就是说,切莫肆意妄为,勿扰太子心神。他负重万千,你是将门之女,当辅佐相伴,共守基业。

蓝照玉

女儿明白,都记住了。

蓝照玉

她才离开,这几日蓝府也很平静

东宫暖阁内,鎏金兽炉飘着沉水香。霍朝刚卸去朝服,一身月白劲装倚坐在床沿,墨发松松束在玉冠里,袖口挽至肘弯,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腰间玄色护腕衬得他身姿挺拔,少了几分朝堂冷厉,多了几分恣意野气。

宿言

殿下,苏姑娘在外求见。

宿言

宿言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霍朝抬眸时眼底没什么波澜:

霍朝·白色劲装
霍朝·白色劲装

让她进来

不多时,苏宴冰提着水绿纱裙踏入暖阁,眼底藏着酸意,语气却故意拖得悠长:

苏宴冰

哟,殿下倒会躲在这暖阁里清净,连我这旧人都快忘了吧?听闻你要大婚了,娶的还是蓝家那位七小姐?

苏宴冰
苏宴冰
苏宴冰

殿下素来爱美人,这我知道,可蓝家七小姐是将门虎女,清冷孤傲得很,殿下这般万花丛中过的性子,可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霍朝缓缓抬眼,墨眸里没了平日的疏离,反倒带着几分惯有的漫不经心。他长臂一伸,扣住苏宴冰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将人拽倒在床榻上。

苏宴冰惊呼一声,摔在云锦被褥里,裙摆凌乱,发丝散落,刚要撑起身,便被霍朝俯身压住。他一手撑在她耳侧,劲装布料蹭过她的肌肤,温热气息裹挟着酒气与墨香,沉沉压在她上方。

霍朝·白色劲装
霍朝·白色劲装

委屈?

霍朝垂眸,墨色眸子里翻涌着几分玩味,声音压得低哑,

霍朝·白色劲装

本殿下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

霍朝·白色劲装
霍朝·白色劲装

你既入了东宫,便该懂自己的分寸。蓝照玉是我自己求来的,准备要娶的太子妃,往后是东宫的女主人,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薄待你;若再敢嚼舌根,坏了本殿下下的婚事,这东宫,你也不必待了。

霍朝·白色劲装
苏宴冰
苏宴冰

殿下……我只是怕你被那蓝七小姐拿捏了……

霍朝·白色劲装

拿捏?

霍朝·白色劲装
霍朝·白色劲装
霍朝·白色劲装

这世上,还没人能拿捏本殿下。你且安分些,莫要多管闲事。

霍朝·白色劲装

下去吧,往后没我的吩咐,不必再来暖阁伺候。

霍朝·白色劲装

苏宴冰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再多言,只能理了理凌乱的裙摆,起身福了一礼,提着裙裾狼狈地退了出去。

待她走后,霍朝重新倚坐在床沿